到关了。守卫也不会拦阻我。

我试过别的世界，但一转我又回到这城堡里。不成，我走不掉的。”

她握住他的手。“真是可怜，一个人孤独这么久，你一定很。假如换了我，我早就发疯了。”

他笑了，笑声中带看苦涩的味。“莎拉，我已经发疯过不止千万次了。他们每次都治好我，每次都治好我。”又耸耸肩，他搂住她肩膀。“去吧，天快黑了。”

他们走向她的寝室，赖铎尔拿来──面包、烤和酒。他们坐在床边，一面吃，一面谈天。

“为什么你会到这里来？”她问他，“你怎么怒了他们？从前你是什么人？”

“我也几乎记不得了。只有在梦里，我才能依稀回忆起往事。但我已分不清楚，那些是真事，那些是我的幻想。”他叹息着。“有时我梦见我曾是另一个世界里威严的国王。

我的罪过是我将国家治理得太好。我的民生活得太幸福，就忘记敬拜七帝，他们的庙宇也倒塌了。一天早上我在我的城堡里醒来，就发现我到了这里。仆人、民。我的世界全不见了，包括我的妻，全都不见了。

“但是这不是唯一的梦。有时我又依稀记得，我也曾几乎是神。我有极大的法力，几乎超越七帝。单打独斗，他们中任何一个都不是我的对手。他们怕我胜过他们，联手合攻，把我放逐到这里来，只留给我一法力。我还是神时，总是教人们彼此相，彼此合作。七帝就故意将这些都夺走，让我永远孤独。

“这还不是最糟的。有时我又觉得，我一直就在这里。无数万年前，我就生在这里。所有他们给我的梦都是虚假的回忆，故意来勾引起我的痛苦。”

他说话时，并未看着她，睛望着遥不可及的远方。他讲得很慢，声调也有如梦幻中。

他讲完了，从回忆里醒转过来。

“莎拉，你要小心。如果他们真要置你，连你的铁冠也保护不了你。他们会撕裂你，让你的和灵魂都痛苦不堪。”

莎拉不禁打了一个寒噤。她突然注意到蜡烛已将烧荆她不知他究竟讲了多久。

“等一等。”赖铎尔走了去，门边的窗这时又变成灰的石墙，一痕迹也没有。不久赖铎尔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把古琴。莎拉从未看过这个样的古琴，有十六不同颜的弦，琴的木节发各光芒。赖铎尔将古琴放置在地上，琴把靠在他前。他轻轻拨动琴弦，古琴就发各光芒和声音。

“我唯一的伴侣。”他笑着说，又拨动琴弦。琴音迅速现又消失，其声悲凉。他挑拨琴弦，室内便现各光采。

他开始轻声歌唱。

。我是孤独之王空寂是我的领域。他的声音柔低沉，琴声从莎拉的发间掠过。轻轻抚摸着她，又迅即消失。房内的光采千变万化，合着摇曳的烛光和迷幻的琴声，似乎有千百个末曾说的故事，织成他的梦。

她于是看见他梦里赋予自己的形像，大骄傲的王者，发如她的发一般漆黑，双目炯炯有神，穿着闪亮的白袍和宽大的斗篷，银冠，旁佩着长剑。梦里年轻的王者毫无忧虑的神。他的世界是充满笑的世界，有柔的象牙塔和懒洋洋的蓝运河，友伴围绕在他四周，他的妻厮守在他旁。然后突然一切都变为黑暗，他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