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赖，我希望我能给你更多。”

“你已经给我够多了，以后我会一直记得你。有一天，当太升起，颜变为蓝时，我会说：不错，这是莎拉来过以后，第一次现蓝日。”

“我也答允你，有一天我一定会找到凯达。如果我能救他来，我会回到这里来。然后我们三人联手，再和七帝斗一常”

赖铎尔耸耸肩。“好吧，如果我不在，就留信给我。”他齿微笑了。

“你答应过告诉我关在那里，现在可以说了吧？”

赖铎尔指看最矮的一座尖塔。莎拉从未去过那座塔，她注意到塔底有一扇木门。赖铎尔掏钥匙来。

“就在这里？”她有些困惑。“就在这城堡里？”

“就在这里。”赖铎尔回答说。他们走到木门前，赖铎尔将钥匙锁，设法开木门。

莎拉在一旁观看，心里觉得很难受。另外两座尖塔看来荒凉了无生气。天井空寂无人。

远冰雪封盖的山后，就是空虚的地平线。除了赖铎尔开锁的声音和墙上旗帜拍击的声音，再没有其他的响声。莎拉突然受到这地方的无比寂寞，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赖铎尔打开门。里面并没有房间，只有一堵墙和飘浮的雾气。

“这就是你要找的关了。”歌者说。

莎拉端详了一阵。下一个世界是什么？她永不会知，但也许在下一个世界里，她会找到凯达。她觉到赖铎尔的手在她的肩膀上。

“你还在犹疑？”他的语气很温柔。

莎拉的手接住短剑。“守卫呢？”她突然说：“总会有守卫的。”她迅速看天井的四周。

赖铎尔叹气说：“不错，总会有守卫的。有的想法使你迷路，有的想用爪把你撕成粉碎，有的骗你走错关。有的用武，有的用铁链，也有的用谎言，设法留住你。只有一位守卫设法用情留住你。但他的确是真心诚意，从未对你讲过一句虚假的话。”

他毫无希望地耸耸肩膀，把她推过关。

后来她找到了她的人，那位目光如炬的青年吗？还是她仍在寻找他的下落？她下次会遇到怎样的守卫？她在夜里行走时，在另一个孤独陌生的世界里搜寻时，天空尚有星光吗？我不知，他不知，也许连七帝亦不知。不错，他们有无边法力，但他们并不是全知全能。而世界的数目多过恒河沙数，连他们也无法计算。

曾有一位女郎，她行遍许多世界。但她的行踪现在已成为传说的一分。也许她已经死了，也许她还没有死。消息很慢才从一个世界传到另一个世界，而且并不完全可靠。

但是至少我们知：在紫的太下，一个空寂的城堡里，那位孤独的游诗人仍然在等待着，并为她歌唱。

序曲

“既然野人（注解1）已经死了，”看周围的树林逐渐暗，盖瑞不禁促：“咱们回吧。”

“死人吓着你了么？”威玛·罗伊斯爵士带着轻浅的笑意问。

盖瑞并未中激将之计，年过五十的他算得上是个老人，这辈看过太多的贵族弟来来去去。“死了就是死了，”他说：“咱们没必要和死人打。”

“你确定他们真的死了么？”罗伊斯轻声问：“证据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