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最受不了他两个弟弟。我也不怪他，有史坦尼斯那样的老弟，任谁都要反胃。”

布兰悬在半空，静静地听着，突然心生恐惧，不敢再往前，生怕经过时自己的双脚会被他们发现。

“好，这是谁的错啊？”

这天布兰一如往常，驾轻就熟地在石像鬼雕像间来去，不料却听到说话的声音。他吓得差松手，首堡向来是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呀！

“告诉我，你觉得国王会需要什么证据？”女人回答，“他本就不我！”

“你难看不背后隐藏的危险？”女人接着说，“劳把那家伙当亲兄弟一样。”

“饶了我罢，”一个男人的声音慵懒地回答，“这苦差我可不想揽，想的事多着呢。”

布兰仔细看看窗棂，他应该可以下去，虽然窗棂太窄，没法站稳，但他可以在坠落的时候钩住，然后再攀上去……怕只怕会声音，引来他们的注意。他不太了解所听到的事情，只是很确定这些话不是说给他听的。

“艾德公爵从没手过南方的事务，”女人，“从来没有。我告诉你，他明明就是要对付我们，不然何必离开他的势力中心？”

“我不喜这样，”有个女人的声音说。布兰下方有一排窗，声音是从最后一扇窗里传来的，“当首相的该是你才对。”

塔遭暴雷击中，起火燃烧，端三分之一的建筑朝塔内崩塌，自此以后始终没有重建。父亲偶尔会派人到残塔底层清理断垣残间的老鼠窝，然而除了布兰和乌鸦，从来没有人登上过塔废墟。

“作母亲的都一个样，”男人把“母亲”一词说得仿佛是个诅咒，“我总认为生产会烧坏脑，你们全都疯了。”他苦涩地笑笑，“不她究竟知什么，或自以为知多少，反正她没有证据。”他停了一会儿，“她有么？”

他知两登上塔的途径，一是直接从残塔外围爬上去，但是由于当年刷的泥浆早已燥风化，砖石容易松落，因此布兰爬的时候不太敢把重心放在上面。

“我宁愿好好看看你，”男人说，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无趣，“过来吧。”

“他已经背叛过一个国王，你难忘了吗？”女人，“噢，我不否认他对劳忠心耿耿，这毋庸置疑，但要是劳死了，小乔继承王位呢？而劳越早死，我们便越安全。我丈夫近来愈加焦躁不安，让史塔克随侍他旁只会让情况恶化。他到现在还着那个死了的十六岁小妹，谁知哪天他会为了新的莱安娜，把我丢到一边？”

“别傻了，史坦尼斯和蓝礼是一回事，艾德·史塔克又是另一回事。劳对史塔克会言听计从。这两人都该下地狱，早知我就持要他选你当首相。我一直以为史塔克会拒绝他。”

“我们这样已经算走运啦，”男人，“诸神在上，谁知国王会不会叫他弟弟或那个小指来当首相。比起野心的对手，让我面对讲究荣誉的敌人，可能还会睡得安稳些。”

“这母可是和琼恩·艾林同床共枕的。”

“他太太是艾林夫人的，莱莎竟然没有跑到这里，用她的指控迎我们，已经很难得了。”

布兰这才会意，他们谈论的正是父亲！他想多听一些，再靠近几尺……可他如果过那扇窗，他们一定会看到他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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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她知，早在离开君临之前就去找劳告状了。”

“我们得好好监视他才行。”女人说。

“你和劳一样都瞎了。”女人说。

“在他刚刚决定要把她那没用的儿送去凯岩城作养的时候？我想不会。她自己也明白如此一来她儿会成为人质，威胁她不准说实情。现在回到了鹰巢城，只怕她胆会大起来。”

“如果你的意思是我和他看法一致，没有错，”男人答，“我中的艾德·史塔克是个宁死也不愿背叛国王的人。”

最好的方法还是从神木林发，爬上的哨兵树，从武库的屋到守卫室的屋，其间光着脚以免守卫听见，如此便可顺利抵达城中最古老的首堡后方。那是座低矮的圆形堡垒，其实它比乍看上去要得多。如今堡内虽只有老鼠和蜘蛛，但当年建筑的古老石块仍旧提供了攀爬的最佳场所。你甚至可以直接爬到神空的石像鬼雕像驻守的空旷台，两手勾，从这个石像鬼悬到那个石像鬼，随后抵达城楼北端。接着，只要全力伸展，便可够到倾斜的残塔。最后的分只是翻越焦黑的石堆登上养鹰楼，爬不到十尺，乌鸦群便会竞相迎接，看你有没有带玉米粒给它们了。

布兰突然觉得害怕极了，

“理由多的是，责任心、荣誉都有可能，或者他想名垂青史，或者他们夫妻不和，甚至两者皆有，也或许他只想找个温的地方住住而已。”

“你想太多啦，艾林夫人不过是吓坏的母嘛。”

布兰往下看去，窗下方只有个几寸宽的窗棂，他试着放低，但是距离太远，够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