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下来挂在枪上。”

奈德鞠躬，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他觉得到劳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背。他还没走议事厅，讨论便继续行。“听说布拉佛斯有个叫’无面者‘的组织。”派席尔大学士提议。

“你到底知不知他们的行情？”小指抱怨：“光半价就够你雇一支寻常佣兵组成的军队，而且行刺对象只是寻常商人。暗杀公主要多少，我连想都不敢想。”

门在他后关上，隔绝了声音。柏洛斯·布劳恩爵士守在议事厅外，穿着御林铁卫的纯白长披风和铠甲。他用角飞快又狐疑地瞄了奈德一，但没有多问。

天沉而压抑，奈德穿过城堡外，回到首相塔。他觉得空气中弥漫意，仿佛山雨来，若真下起雨，他倒会很兴，或许一场雨，会让他稍稍觉得自己不那么污秽。他了书房，传维扬·普尔过去。总立刻赶来。“首相大人，您有何吩咐？”

“我已经不是首相了。”奈德告诉他，“我跟国王吵了一架。我们准备回临冬城。”

“那我这就去准备，老爷。我们需要两个星期的时间安排旅途。”

“只怕我们没有两个星期，连有没有一天我都不敢确定。国王甚至说要把我的挂在枪上。”奈德皱眉。他并不真正相信国王会伤害他，劳绝对不会。他当时在气上，但等奈德离开他的视线，他的怒意自会冷却，从前每次都这样。

每次都是吗？突然间，他不安地发觉自己想起了雷加·坦格利安。都死了十五年了，劳还像当初那么恨他。这念真叫他心烦意……还有别的麻烦事，首当其冲就是昨晚尤警告他的凯特琳和那侏儒的纠纷。不消说，这消息很快就会传开，国王现在又气成这样……劳或许不在乎提利昂·兰尼斯特死活，但此事及他的自尊，更别提王后方面会有什么举动。

“看来我提前动会比较安全，”他告诉普尔，“我就带女儿和几个侍卫先走，你们其他人等准备好了再跟上。将消息通知乔里，但别让其他人知，在我和我女儿离开以前，也不要有任何动作。城堡里到是监视的线，我不希望自己的计划漏去。”

“老爷，依您吩咐。”

他走后，艾德·史塔克踱到窗边，坐下来沉思。是劳让他别无选择。其实他倒该谢他，能回临冬城是件好事，他打一开始便不该离开。儿们都在那儿等他。回去以后，他说不定可以跟凯特琳再生个儿，他们都还不老呢。近来他时常梦见雪，以及狼林夜间沉的静谧。

可另一方面，想到离开却又叫他恼怒。好多事都还未完成。若不加以束，劳和他满朝的懦夫和会闹得民穷国枯……甚至可能为了还债，把国家都卖给兰尼斯特。至于琼恩·艾林的死亡之谜，则始终困扰着他。噢，他的确找到些线索，足以让他相信琼恩确是遭人谋害，但那不过是林中野兽留下的一鳞半爪。他还未亲目睹野兽本，然而他觉得到，它就在那里，潜伏、躲藏、狡诈。

他突然想到，或许自己应该走海路回临冬城。奈德不谙，正常状况下宁可走国王大，但他若是乘船，则可在龙石岛停靠，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谈谈。派席尔已经送了只乌鸦飞越狭海，带上奈德的一封信，信中礼貌地请求史坦尼斯公爵回到朝中奉职，却至今没有回音。对方的沉默只加了他的怀疑。史坦尼斯一定知琼恩·艾林何以丧命的秘密，这他很确定。他所冀求的事实真相，很可能就在坦格利安家族的古老岛屿要里等着他。

就算你查真相，又能怎么样呢？有些秘密最好永远埋藏，有些秘密太危险，不能与他人分享，即便是那些你所和相信的人。奈德从腰际的刀鞘里凯特琳带来的那把匕首。小恶的刀。那侏儒为何会要置布兰于死地？想必是为了叫他永远闭嘴。这是又一个秘密，还是同一张蛛网上不同的丝线？

这其中劳有份吗？他不会这么想，但从前他也不会想到劳竟得谋害妇孺的事。凯特琳警告过他，你清楚的是过去的他。当时她说，现在的国王对你而言，已经成了陌生人。看来他越快离开君临越好，假如明天刚好有北上的船只，能搭上是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