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虚传的女，难怪皇储殿下都主动向您邀舞。”说完，他才侧过，向伯爵眨了眨睛：“您真有艳福。”

我直这时才有机会定睛观察这人。

他看上去个很，那从额到两鬓都打着大发卷的有些过于夸张的假发下面是一张削瘦的长脸。他的脸上敷了厚厚一层粉，几乎比我和伯爵脸上的粉加在一起还要厚。我注意到他的眉经过心的修理，又细又长，随着他浅蓝的大睛的眨动，两条浅黄的眉也颇灵动地上下挑动。那人的嘴上也了胭脂，在室内不太明亮的光线下，泛紫的光。他微笑的时候，嘴角总是不自觉地上翘，一排洁白得甚至光可鉴人的牙齿，这着实令我吃惊，在那个尚未发明牙膏牙刷的时代，他是如何保养这一好牙的？

他的衣着就不用细说了，总之，要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光鲜艳丽。

“这位就是女皇的首席政治顾问，也就是首相，文策尔·冯·考尼茨阁下。”伯爵向我介绍。

“见到您真非常荣幸。”我说，真没想到这个娘娘腔式的人竟是女皇的首席政治顾问。

“伯爵夫人，皇帝及女皇陛下待会儿会接见二位，请二位稍后。科萨诺伯爵，听皇储殿下说，你有一封信要给女皇陛下？”

“是的，阁下。那是德·贝尔尼斯主教托付我，一定要亲手给女皇陛下的。”伯爵不卑不亢地说。

考尼茨首相撇了撇嘴：“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越俎代庖了。”

“不过，贝尔尼斯主教还有一封给阁下的信。”说完，伯爵从他随带的小夹中掏了一封封着火漆的信件。

考尼茨首相接了过来，打开信看了几，然后一手抵住腰。他的腰那么细，我真怀疑他是不是也穿了鲸骨束腰内衣。另一只手的指摸着下，手指上那硕大的宝石戒指和嘴边的假痣真是相映成趣。他就这样皱着眉一言不发，过了好一会，他突然说：“贝尔尼斯那个家伙还没忘了我。伯爵，问您一下，他是不是还靠着他那些情妇们搜集情报啊？”

还没等伯爵答话，他率先嗤嗤地笑了起来。伯爵也跟着轻笑，没有回答，看来也是默认了的。

“好了，不说笑了。”他接着说：“看样法国方面终于下了决心，科萨诺伯爵，您可给女皇陛下带来了一件好消息。这样吧，我立即去通报。”

说完，还没等鞠躬的伯爵抬起，考尼茨首相就像一只蝴蝶样飘了房间，此时我这才注意，他脚下蹬了一双朱红的跟鞋，鞋跟足足有七八厘米。

难怪他显得那么，我瞪大了睛。

我们又等了将近两个小时。

“皇帝及女皇陛下推掉了其他的拜见，决定午餐后接见二位。”许久之后，考尼茨首相再次走屋，对我们说。

我和伯爵以为还要等到女皇用餐完毕后才能被接见，于是向他致了谢，准备继续等。

“别等了，伯爵阁下，夫人，刚才女皇陛下亲自吩咐由我招待二位去午餐，来吧。”考尼茨招了招手

“那就有劳阁下了。”伯爵说。

我和伯爵跟首相了那个房间，走过一条两侧都镶满镜的大走廊，来到了一间装饰颇为华贵的房间。天板上绘满了古希腊传说的场景，悬挂着五盏大的晶吊灯，虽然不是夜间没蜡烛，但吊灯上无数的玻璃挂件也把从室外的光线折得耀夺目。大厅四上除了大幅的饮宴游乐图，就是用卷曲叶，蜗纹，涡形边装饰的罗克式墙板。餐桌已经排好，一排白假发穿白制服的仆人们侍立于边上，桌上放满银制的和可能产自中国的磁餐。

“开始吧。”刚门，考尼茨首相就拍了拍手，接着音乐响起，仆人们上了发条似的开始忙碌起来。

“这是格鲁克的新曲，怎么样？伯爵？”首相转过问我们，此时仆人已经把餐巾围在他细长的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