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她的话。

“我当你是一国之君。论法律论姻亲，詹姆和提利昂都算是你兄弟，如今史塔克家的人赶走一个又抓了另一个，而这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羞辱你，你却只会乖乖站在旁边，一会儿问他痛不痛，一会儿问他要不要喝酒。”

劳脸沉，满面怒容。“臭女人，你要我说几次才会闭嘴？”

瑟曦的神情轻蔑得无以复加。“天上诸神还真开了我俩一个大玩笑，”她说，“你应该穿裙当女人，像个男人披挂上阵的该是我。”

国王气得脸发紫，伸手就是狠狠一拳，把她打得踉跄着撞上桌，重重跌倒在地。瑟曦·兰尼斯特没吭半声，她伸纤细的手指抚着脸，面颊光的雪白肌肤已经开始泛红，等到明天，半边脸就会起来。“我会把这当成荣誉的奖章。”她宣示。

“那就给我安静地好，否则我让你更光荣。”劳保证。他大喊来人，穿着白铠甲，大沉的林·特兰爵士走屋内。“王后累了。送她回房。”骑士扶起瑟曦，一言不发地领她去了。

劳又拿起酒瓶，为自己斟满。“奈德，你也看到她是如何待我的了。”国王坐下来，抚着酒杯。“这就是我亲的妻，我孩的母亲。”他怒气已消，此刻奈德在他里所见只有哀伤和恐惧。“我不该打她的。这实在不是……实在不是国王该有的举动。”他低盯着自己的手，仿佛不太明白那是什么东西。“我的力气向来很大……没人能打赢我，没有人。可万一你碰不到他，这场架又该怎么打？”国王困惑地摇摇。“雷加……雷加他赢了，挨千刀的。奈德，我杀了他，我的战锤狠狠凿穿他那件黑铠甲，刺他那颗黑心，教他当场死在我脚下。后人为这件事称颂不已。可他还是赢了。如今他拥有莱安娜，而我得到的却是她。”国王一饮而尽。

“陛下，”奈德·史塔克，“我有事要跟您谈……”

劳伸手指住太。“我已经谈到反胃了。明天我要去御林打猎，你等我回来再说罢。”

“若是诸神眷顾，等您回来我就不在了。您命令我返回临冬城，记得吗？”

劳站起来，握着床稳住。“奈德，诸神很少眷顾世人的。拿去罢，这是你的东西。”他从斗篷内袋里拿沉重的手形银徽章，丢在床上。“你喜不喜，总之你他妈是我的首相。我不准你走。”

奈德拾起银针。看来他别无选择。他脚伤痛，觉得自己无助得像个孩。“坦格利安家那女孩——”

国王一声，“七层地狱啊，你还提她嘛？那件事算完了，我不想再谈。”

“若你不愿听我忠告，还要我这个首相什么？”

“什么？”劳大笑，“这烂国家总得有人。奈德，把徽章起来。我跟你发誓，你要是敢再丢还给我，我就亲自把这烂东西在詹姆·兰尼斯特上。”

凯特琳

天空染成玫瑰和金黄。凯特琳·史塔克双手搁在窗外雕饰华丽的栏杆上，凝望着逐渐散溢的光辉。黎明爬过田野和森林，世界在她脚下由漆黑转为靛青，再变成茵绿。幽魂般的冲山脊，开始它们腾涌直落人之枪的漫长旅程，阿莱莎之泪上白雾激。凯特琳隐约可以觉溅到脸上。

阿莱莎·艾林生前睁睁地见到丈夫、兄弟和儿女惨遭杀害，却从未掉过一滴泪。于是诸神谕令，死后她将泪不止，直到下的泪浇至峡谷平原的黑沃野，因为她所的人们都葬在那里。阿莱莎已经死了六千年，然而至今没有一滴河到谷底。凯特琳不禁揣测，等自己死后，她的泪又会变成多大的瀑布。“还有什么消息？”她说。

“弑君者正在凯岩城集结军队，”后的房间里，罗德利克爵士回答，“您哥哥信上说他派人去凯岩城，要求泰温大人表明意图，但至今没有回应。艾德慕已命凡斯大人和派柏大人把守金牙城下的隘，并向您发誓，他决不放弃徒利家族的每一寸土地，若兰尼斯特敢来犯，就用他们的血来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