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跄，浑是伤。“快投降！”他不止一次呼喊，但培提尔总是摇摇，执拗地继续奋战。最后在及踝的地方，布兰登终于了断，他反手一记猛烈的挥砍，穿透培提尔的护环甲和革，划破肋骨下方的柔血，伤之，凯特琳以为必定致命。他倒在血泊中，一边凝望着她，喃喃念着“凯特”，同时明艳的鲜血从他铁手间汩汩涌。这一切，她以为自己早巳遗忘。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他的脸庞……直到那天他们在君临重逢。

小指足足休养了两个星期，才有力离开奔城，然而她的父亲大人却禁止她到塔里的病房去探望。是莱莎协助学士照顾他，当年的她温柔得多，也害羞得多。艾德慕也去探望过，然而培提尔不愿见他。弟弟在决斗中担任布兰登的助手，小指说什么也不能原谅。待他力稍稍恢复，霍斯特·徒利公爵便派人将培提尔·贝里席放一个密闭小轿，将他抬回五指半岛风呼啸的嶙峋岩，回到他的诞生地继续疗养。

刀剑的金属击将凯特琳拉回现实。瓦狄斯爵士剑盾并用，攻势猛烈。佣兵不断后退，挡下攻势，脚步轻灵地过石块与树，睛却从未离开对手。凯特琳发现他的动作极其灵，骑士的银剑始终碰不到他，而他那把丑恶的灰剑却在瓦狄斯爵士的肩甲上划了一。

突然，波隆溜到哭泣女人的雕像背后。瓦狄斯爵士收势不及，一剑朝他刚才的位置挥去，阿莱莎的白大理石上火迸发，两人这场迅捷的过招才开始没多久，便就暂告段落。

“妈咪，他们打得不好看，”鹰巢城主抱怨，“我要看他们打真的。”

“宝贝乖，他们上就打给你看。”他母亲安他，“佣兵跑不了一整天的。”

莱莎所在的台上，有些贵族一边对波隆冷嘲讽，一边斟酒笑闹，然而在园对面，提利昂·兰尼斯特那双大小不一的睛却全神贯注地看着两位决斗者你来我往，似乎边一切都已消失。

波隆倏地自雕像后窜，依旧向左，双手擎剑朝骑士没有盾牌保护的那边猛砍。瓦狄斯爵士虽然挡下，但挡得很勉。佣兵的剑顺势往上一弹，朝对方的扑去。只听铿锵一声，猎鹰的一只翅膀应声而断。瓦狄斯爵士后退半步，稳住，然后又举起盾牌。波隆的剑攻向这木墙，砍得木屑四溅。佣兵再度向左，避开盾牌，一剑正中瓦狄斯爵士腹，在骑士的铠甲上留下一鲜明的裂。

瓦狄斯爵士后脚一蹬，手中银剑凌空挥一凶猛的圆弧。波隆是把它拨开，然后去。骑士撞上哭泣的女人，震得她在基座上摇晃。他踉跄着退开，左顾右盼搜索对手，面罩上的细限制了他的视线。

“爵士先生，在你后面！”杭特伯爵大喝，可惜为时已晚。波隆双手举剑，狠狠往下一斩，正中瓦狄斯爵士的右手肘。保护关节的细薄圆碟响声大作。骑士闷哼着转，托起长剑。这回波隆守在原地，两人你来我往，刀剑织的金属歌声响彻园，回在鹰巢城的七座白塔之间。

“瓦狄斯爵士受伤了。”罗德利克爵士语气沉重地说。

不需他说，凯特琳也看得见鲜血正如无数手指，从他前臂缓缓下，她还看得见他手肘关节的黏。他的每记挡格越来越慢，越来越低。瓦狄斯爵土侧面对敌人，想用盾牌抵挡攻势，然而波隆也跟着侧移，行动灵如猫。而今，佣兵似乎愈发壮，他的挥砍陆续留下痕迹。骑士的铠甲、右、喙状面罩和护，甚至颈甲都印上了陷的闪亮凹痕。瓦狄斯爵士右臂的新月猎鹰圆碟被砍成两截，挂在带上。他们可以听见从他面罩里传的沉重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