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地上的人下令，两名守卫随即架起

酒贩。“公主殿下，请收下他的酒当礼。”商队统领继续说，“算是一不成敬意的

补偿，没想到我们商队里竟有人这事，真对不住。”·

多莉亚和姬琪扶着丹妮站起来，毒酒正从裂开的酒桶缓缓到泥地上。“你怎

么知？”她颤抖着问乔拉爵士。“你怎么知？”

“卡丽熙，本来我也不知，是看他不肯喝酒方才确定。先前我读了伊利里欧总督

的信，就害怕会有这事发生。”他的睛环视着市集里围观的陌生人群。“走

吧，不适合在这里谈。”

他们抬她回去时，丹妮几乎要哭来。嘴里这味她早已尝过：恐惧。她长年

生活在对韦赛里斯的恐惧当中，害怕唤醒睡龙之怒，现在的情形却更糟。如今她不

只为自己害怕，还要担心肚里的胎儿。他想必是察觉了她的恐惧，因此在她内

不安地胎动着。丹妮轻抚隆起的肚，希望她可以伸手碰他、搂抱他、抚他。“小

宝贝，你是真龙传人呢。”轿帘幕掩，微微摇晃，她也随之晃动，“真龙传人哟，龙

是不会害怕的。”

回到她在维斯·多斯拉克的空心圆丘后，丹妮吩咐人们全退下——除了乔拉

爵士。“告诉我，”她在靠垫上缓缓躺下，同时命令，“是‘篡夺者’下的令吗？”

“是的，”骑士取一张卷起的羊纸。“这是伊利里欧总督写给韦赛里斯的信。

信中说，劳·拜拉席恩已经下令，只要有人能杀了你或你哥哥，即可受领封地成为

贵族。”

“我哥哥？”她的啜泣中有一半是笑。“他还不知，是不是？这么说来篡夺者欠

卓戈一个领主封号。”这次是她的笑声夹杂着啜泣，她保护地抱住自己。“你说

迹有我，是吗？只有我吗？”

“你和你的孩。”乔拉爵士脸凝重地说。

“不行，他绝不能伤害我儿。”她暗自决定，自己绝不会哭，也不会恐惧发抖。

篡夺者唤醒了睡龙之怒，她对自己说……然后她把视线转移到躺在天鹅绒

上的龙。摇曳的灯光描绘它们石面的鳞甲，将周遭空气的微尘染成鲜红和金

黄，宛如国王边的廷臣。

接下来攫住她念的，是因恐惧而生的疯狂，还是某潜藏于血脉之中的

怪异智慧？丹妮说不准。她只听见自己的声音：“乔拉爵士，起火盆。”

“卡丽熙？”骑士神怪异地看着她。“天这么，您确定吗？”

她这辈从未如此确定。“是的。我……我受了风寒，把火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