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面。

有个小偷被拖上来，他吩咐伊林爵士在王座厅里当场剁下他的手。两名骑士对

某块地产生纷争，上朝请他定夺，他则下诏令他们明日决斗解决，并且补上一句：

“至死方休。”有个女人跪地乞求一位因叛国罪而被砍的男的首级，她说她很

他，希望能让他全尸下葬。“你叛徒，说明你也是叛徒。”乔佛里说，于是两个金袍

卫士把她拖地牢。

生着一张青蛙脸的史林特伯爵坐在议事桌末端，穿黑天鹅绒外衣，肩披闪亮

的金缕披风，国王每下一个判决，他就称是。珊莎仔细地看着他那张丑脸，想起

他当时如何把父亲倒在地，让伊林爵士斩首示众，心中只盼能狠狠地报复他，希

望哪个英雄能把“他”也倒在地，斩首示众。但在她心底，有个声音却在低语：世上

已经没有英雄了。她1艺起培提尔伯爵从前在这个大厅里对她说的话，“小可，人生

不比歌谣，”他告诉她，“有朝一日，你可能会大失所望。”看来在现实生活中，往

往是怪兽得胜，她对自己说，接着她耳边又回响起猎狗那如金属和石的冰

冷嘶声：“小妹妹，为你自己好，照他想法去。”

最后一件案的被告是一位胖的酒店歌手，他被控谱曲嘲故王劳。乔佛

里派人把他的木竖琴拿来，命令他当场表演给所有人听。歌手泪满面，发誓再也

不会唱这首歌了，但国王持要他唱。歌词其实有趣，大致是描述劳和猪打架。

珊莎知，那猪就是杀死国王的野猪，但歌中的某些小节却像在影太后。唱完

之后，乔佛里宣布他将网开一面，歌手可以选择保留手指或者，他有一天的时

间来决定。杰诺斯·史林特称许。

下午的朝政总算告一段落，珊莎松了气，但她的苦难却没有结束。司仪宣布退朝后，她急忙逃离旁听台，谁料乔佛里正在蜿蜒的楼梯下等她，猎狗和林爵士在他边。年轻的国王从上到下，仔细地审视着她。“你看起来比先前漂亮多了。”

“多谢陛下称赞。”珊莎说。虽是违心之论，他听了却微笑。

“陪我散步吧。”乔佛里命令，一边伸了手，她别无选择，只好挽着他。若是从前，摸到他的手会令她震颤不已，但如今她却浑起了疙瘩。“我的命名日快到了，”他们从王座厅后方离开时，乔佛里说，“我们将举办盛大的宴会，会有很多人送我礼。你要送我什么？”

“我……我还没想好送什么，大人。”

“陛下，”他气尖锐地说，“你真是个笨女孩，对不对？母亲早跟我说了。”

“她真这么说？”经过这些日以来的经历，她以为他的话已经失去了伤害她的力量，但是却不然。王后向来对她很好啊。

噢，当然是真的，她还担心我们的孩会不会像你一样笨，不过我叫她别心。”国王个手势，林爵士便为他们打开门。

“谢谢您，陛下。”她嗫嚅着说。猎狗说得没错，她心想，我是一只小小鸟，只会重复别人教我的话。夕已经落下西边的城墙，红堡的砖石在暮中沉暗如血。

“一旦你能生孩，我就会让你怀，”乔佛里陪她走过练习场。“如果胎是个笨，我就立刻把你的砍了，另外找个聪明的妻。你什么时候才能生孩啊？”

他把她羞辱成这样，珊莎无法正视他。“茉丹修女说多……多数的官家小在十二或十三岁的时候就会发育成熟。”

乔佛里。“这边。”他领她红堡的城门塔，走到通往城垛的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