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杀的。”李建成回答，却避而不谈自己南下的目的，不以为然，“梁师都野心，又与关外突厥人相连，如今的局势你也清楚，横竖是要撕破脸，就算现在得罪了他们也没是无所谓。”

李世民听罢，目光凝视着李建成，有些微复杂而异样的神，隔了许久，才低声，“大哥这几年，似是与以前不太一样了。”

“哦？”李建成轻笑起来，“是吗？我却觉得，世民这几年才是变化最大呢，你小时候可不是这般的情。”

这话说罢，兄弟二人立时沉默了起来。

近几年来，因了不是在一，李世民和李建成见面的机会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少的可怜。看着李世民一天天长大，越来越像上辈的那个人。无论是行事作风，又或细节如吃的菜，玩的东西，都和上辈那个变得一模一样起来。看着这样的李世民，李建成的敌意也跟着一天天的加，他知，两个人敌对的日已经不远了，是以越发对李世民不假辞，既然早晚都要决裂，倒不如一开始时就少些相互之间的情和记忆来的脆利落些。待到日后，无论是赐一杯毒酒，又或者终生的囚禁都不会太让人难过。

这样的日于李建成来说，过的多少有些难熬，他几乎很难控制对李世民的杀意，尤其是当对方那些莫名让他熟悉的小癖好时，他便躁动不安的恨不得立刻剑。

“你与秀宁见到东溟夫人了？”

“东溟教的船如今停在余杭，我和秀宁正准备赶过去呢，不若大哥也一起去？”

“既然来了，自然要拜见一下东溟夫人了。”李建成答。

二人连夜与李秀宁会和，起前往余杭。

李建成此番南下的计划，除了与杜伏威联合之外，亦是想要再见一次寇仲徐陵。着《大唐双龙传》书中的情节，李世民与双龙正是余杭与东溟夫人的易时认识，并一见如故，还同塌而眠。

这般重要的时刻，李建成如何能不参与。

彼时，李渊仍在为起事的事犹豫不决，而李世民和李秀宁便将注意打在了东溟教与李阀生意往的账簿上，那上面记录了各门阀与东溟教易往来的证据，只要派人假扮其他势力的人盗账簿，再讲账簿的内容告之隋炀帝，那么李渊就是不想反，也得反了。是以在李世民正巧结识了寇仲徐陵之后，二人便与李世民了易，帮他偷账簿，借此反李渊。

李阀的大船在余杭靠了岸，李阀兄妹三人齐聚在李建成的房间说着闲话。

说起李渊始终不肯下定决心反隋，李世民跟在李渊边，劝了他不知多少次，李渊却仍是犹豫不决，直让底下的人越发焦急起来。

李秀宁终究是年纪尚轻，参不透其中的问题，气，“二哥你最好还是不要劝爹了，他对朝廷一向忠心耿耿，端叔苦劝多时，他还不是半句都不肯听吗？”

李世民轻叹了气，懊恼，“爹亦有爹的矛盾。一来李阀与独孤阀同气连枝，娘亲又是当今圣上的姑母，只是如今这天下局势，万民怨怒，太原以北，又有刘武周和梁师都虎视眈眈，若再犹豫下去，恐怕就要……”

李秀宁秀眉微蹙，轻轻了，“哎，正是这个理，大哥也不劝劝爹爹，可是有什么计策？莫要凭白的让我们担心。”

李建成慵懒地倚在椅上，淡淡，“秀宁莫要担心，爹爹虽有些固执，却并不糊涂，待到局势到了，他自会反应。你们若还不放心，不如从东溟夫人那里下手，叫他去劝劝爹爹，也是不错。”

说罢，另外二人却突地停下来，齐齐看向窗外，那里有两个人影一闪而逝，李建成似乎早已料到，朝李世民使了个神，二人将李秀宁留下，穿窗而。

江滔滔，窗外一片漆黑，只能听到河拍打船底的声响，一阵阵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