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既然是心甘情愿，我又何必替他报仇？你们当年的恩怨，和我可没半系，我也不想理会。』

白笑初的笑意瞬间僵止在面上。『他知我不是太极？』他的声音似笑似哭。『原来他一直知，当年我三人共游江湖，他苦练冰心诀，视我与师兄心意为无，我早立意要杀他。……后来师兄失踪，我替分与他继续来往，原来他都知……。』

侯雪城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的：『我传太极谕给你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让你白笑初知晓我很清楚你是谁，要你收手。可惜你执迷不悟，还要执意毁了华府。』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冷漠。「白门主，我记得昨日亲和你讲的话，我说：『你说我改变太多，你错了，我自始自终都没变过。变的人，是你。』这你可还记得？」

『是的，你始终没变，变的人是我，什么让我改变了？』白笑初大笑起来，像是忽然疯狂一般，他红着，凑到侯雪城前，『侯雪城，你告诉我，一个人要的情，要到多么满，才足以淹另一个人的心里？』

朱靖一惊，向前跨了一步，想将侯雪城遮掩在后，侯雪城却格开了他，冷冷的凝视着白笑初。『我不晓得，但是一个人，岂不是自己的事情吗？』他缓缓转过去，与朱靖视线接。

那样遥远而不可及的神，让朱靖到距离，他忍不住伸过手去，在侯雪城的腕上使劲握了一下。那力与度让侯雪城躯震动，他转动腕骨挣脱对方的掌握，却又反手抓住朱靖衣袖。

白笑初的表情，像是在旷野里饥饿的狼。『你们练冰心诀的人，懂得什么叫人？』

『我是不懂。』侯雪城淡淡的：『我只知，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你喜月亮，不可能把月亮拿下来拢在袖里。』

『我的是人，不是月亮，你的比喻太可笑。』

朱靖忽然开，他的声音很沈很稳，像是定的磐石。『但我认为，一旦上那人，那人对我而言的存在，就和月亮没什么两样了。如果他的光芒愿意照耀我，也不是我迫来的。在天上的月亮，岂不是最丽的吗？』说罢微微一笑。

那双清澈而透明的神直视着白笑初，如同秋一样熠熠生辉，非常的净。而侯雪城脸上忽起的红反映着雪衣上的馀晖，刺痛了白笑初的睛，他不禁转过去，像是怕乾枯的泪再次。

过了很久，他负着手，没有回，声音沙哑，『你们走吧，带着你们的朋友离开，我不为难她。』

侯雪城的声音在他后响起。『为何不是你走？』

『因为………。』白笑初的声音恢复了冷静沉着。『失去他以后，犬是我生存仅存的意义，华府杀了他，就须付血的代价。……侯雪城，我就是这样的人，不可能成为你。即使重来一次，我也只能这么，我的情不容人无视，即使我会因此痛苦一辈………。』

『为什么？』

『因为……我只能这般活着。』白笑初忍下了的块，冷冷的：『这就是我生存的方式。』

…

华府偌大的一座古老的府邸，在一天之内破败，猖狂的大火窜上天空，将天空云彩全散，整个天际都映上鲜血般的红。

熊熊的烈火直烧了一天一夜，爆裂声不绝于耳，烟尘连绵起伏。月黯无芒，火照亮夜空，直冲云霄，即使在沉的夜中遥远望去，仍可以看到那一抹惊心的红。像是人脸上画的一胭脂。惊悚而凄厉。

大火熄灭后，朱靖与侯雪城携着华昀霞回到了山庄。四周尽是墨黑的碎木，变形的屋瓦，残缺不全的尸块，阵阵焦臭的味传来，整个庄院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