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承云中断了和军舰的通讯，此刻，什么也不用再说。

他没有背叛联，同时也是一个罪孽重的人。

他把数十万优秀的军人带向死地，却也用这数十万的命，为联的未来了一个惨烈的，正确的决定。

假如没有联舰队最后一刻的牺牲，遭受突袭的华星系将从此在宇宙星图上被彻底抹去。

联千亿人民，也将因为缺乏军用能源，而成为面对帝国利齿的徒手羔羊。

只是，他不应该，把那两个孩，带上军舰……

也许应该让那两个原本有着光明前途的孩，和其他舰队士兵一样，无所察觉地迎接死亡的瞬间来临，这样对他们来说是比较好的，不用面对等待死亡时，那十几分钟里的无法形容的恐惧和怨愤。

但最终，凌承云无法控制地抚到腕上的通讯。

他无法泰然。

这是父之间最后一次通话的机会。

即使要承受的，是儿死亡前的绝望，他还是想听听他们熟悉的声音。

华星爆发在即，形成的宇宙风暴将卷走一切生命，包括他浇无数心血而养育的至亲骨。

通话钮绿灯亮起的时候，凌承云沉默着，他不知该如何告诉儿们，父亲的无能已经陷他们于绝境。

在他开前，凌谦兴奋的脸和激动的叫声率先传递过来。

「爸爸，哥哥赶来和我们会合了！」

凌承云猝不及防地一颤。

狂喜突如其来。

凌卫赶来了！

有他在，第五空间就从死路，变成了生路！

上苍垂怜，不绝凌家。

一滴对命运不可思议，充满恩的泪，涌将军的眶。

「快逃！」

从来都保持着镇定的上等将军，骤然失去了所有的自制力，冲着通讯用尽力气地吼起来。

率先叫的竟然不是凌谦或者凌涵，而是站在两个弟弟后的，养的名字。

「凌卫！启动指挥舰跃已经来不及，带你的弟弟们用微型战机第五空间，立即！逃得越远越好！」

「爸爸？」凌卫被养父的神态吓了一。

「华星即将爆炸！这个星系内的生命都会毁灭，快逃！」

「爆炸？你是说……」

「保护你的弟弟！」

这是凌承云对养说的最后一句话。

也是他人生中最后的一句话。

他当机立断结束通话，把通讯上的能源块直接取来，指尖战栗。

血狂涌到脸上，激烈地落脸庞。

不是害怕，而是由衷地快乐。

被泪氤氲的视野中，他仿佛又看见了自己伸手，从培养舱中捞起那个漉漉的幼小躯。

那一年他还很年轻，还会为自己过的暗残忍的事而痛悔，并且怜惜于自己的，却再度产的妻。

对妻的，让他神使鬼差地收养了凌卫。

而，同样也是，凌卫对凌谦和凌涵的，让凌卫以神秘不可测的力量，如神迹一般现，给予凌家一线生机。

如果这就是命运。

如果这个命运，必定要昭示什么的话。

也许它是想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吧。

在真正的绝境里，这不可捉摸的东西，却千折百回，乍放光明。

细微的震动从脚底传来。

瞬间，前的一切，亮到发白，仿佛天地初开时的明朗。

将军最后的觉，是熏熏然的，一。

如同他第一次遇见那如的心女时，心脏无以比的度。

第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