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气的后翻。

每一次，都落空。

每一次落空之后，都是彻骨的绝望，是想把膛撕开，把占满里面的伤痛通通掏来的冲动。

凌卫站直，狠狠地了一把脸，充满暴力地一脚踹开监测仪的外盖板，内排列密集的电元件来，频频迸电。

他把里面的电源线扯断，咬着牙，神情冷漠地匆匆翻找。

现在，悲伤，还有用于沉浸于悲伤的时间，对他来说，都是不敢轻用的奢侈。

半人的监测仪几分钟内被凌卫拆得七零八散，他在屋里随手找了一个满是灰尘的布袋，把他认为也许可以勉替代银华号上烧掉的零件的东西，通通丢去。

墙上的挂钩上垂挂着一衣服，也许是监测站的技术师忘在这里的，凌卫也了袋。

一手提着沉甸甸的布袋，一手拎着刚才找到的工箱，凌卫打算离开，但是走到门又转了回来，他想了想，拆开监测站的备用电源，掏里面的固电池。

即使笃定监测站的警报系统已经被拆除，他也不敢多逗留，带着这一趟的收获急速赶回来。

银华号就在他原来停下的地方，藏在山崖的影下静静等着他。

回到驾驶舱，凌卫把东西放在地板上，单膝跪下，伸手探到凌涵鼻下，到弟弟的气息比昨天更微弱，当哥哥的焦虑地皱眉。

「凌涵？」

凌涵密黑长的睫覆住睑，微不可觉地动了动，「哥哥……」

「没必要就不要说话，尽量保持力。」凌卫赶说。

传说中的孪生生命关联理论，在凌涵上现极大的威力，自从凌涵说凌谦已经不在，并且吐血倒后，情况越来越糟。

糟到……即使凌卫再怎样拒绝，也不得不从凌涵的恶化，渐渐联想到另一个弟弟的不幸，领会到最不愿领会的残酷事实。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虚弱的凌涵，虚弱得像一缕，系在风筝遥远的另一的孤魂。

凌卫想起，在军舰上见到凌涵时，是多么的惊喜，多么的激动，现在才知自己真是错得离谱。

此时此刻，他多希望躺在常胜星的医院病床上，受着军的监视的那人是真正的凌涵，起码那里有最好的医疗设备，有医生和护士。

不像这里，什么都没有。甚至，连让虚弱的凌涵能稍微舒服一的平躺下的空位都没有，驾驶舱如此狭窄，凌卫只能让他坐在地板上，上靠在驾驶舱后，再用保险带把他层层束，否则，银华号半空翻转时，剧烈的动作很可能会让凌涵伤上加伤。

「我们到了白塔星，前面过去五公里就是南比顿城，我刚刚找到了一些……凌涵！」发觉弟弟又开始痛苦地痉挛，凌卫丢开手里的零件，熟稔地取舱里的小型医疗箱，「持一下，哥哥立即给你……」

声音在打开箱时骤然一顿。

黑眸痛苦地黯淡。

他沉默着，取医疗箱里的维生针。

这是医疗的心血成果，专门为联军珍贵的一战机驾驶员而准备，许多在战场上不幸受重伤的驾驶员，靠着这凝结了现代医学结晶的针剂撑着最后一气，等来了救援队。

接受了注的凌涵，慢慢停止痉挛，在凌卫的拥抱下放松，微弱地息。

「好了吗？持住，哥哥一定带你回家，只要有再生治疗仪，你很快就会恢复。」凌卫一边低声说着，一边把已经空无一的医疗箱合上。

心如铅坠。

箱里原本有二十支维生针。

赶往前线的途中，因为不知还要多久才可以和父亲弟弟会合，凌卫把这些维生针视若命，只在力实在支持不住的情况下，才十分谨慎吝惜地用一支，一共用了三次。

和凌谦凌涵碰面时，还剩十七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