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的舒展开阔，而妹妹喜欧询的飘逸优，老师笑起来，说，别说从字能看人的个，选用字帖已基本能看个大概，但老师觉得欧询不适合初学者，说服妹妹先学柳公权。

这两年她已经写王羲之行书，而妹妹也在写她早就喜的欧洵接着是赵孟芾，同时还在拜师学国画鸟，然而此刻，两人面对面坐在厨房吃饭用的方台上写笔字，就像蝶来中学前夕刚刚开始练书法那些日，她们不约而同用起最初用过也是用的时间最长的字贴。

蝶来在写完整的字之前，习惯地先练一纸基本笔划，她总是从最喜的笔划开始，最写颜的撇和捺，他的撇多洒脱，一撇就撇掉过往，包所有的不如意不称心的过往，而那一捺正朝未来迈，毫不犹豫富于期待，接着是，饱满醇厚蕴藉着力量犹如藏在里的心，而横和竖最难现，它们决定了字的布局，就像人生的基本构架，首先要平衡……

蝶来看着笔下的字地叹了一气，

“已经好久不去书法老师家，这次走之前要去一次。”她对妹妹说，这一段时间宛如静止的书法练习，令她几乎忘了先前的隔阂。

“你还有四天就要走了。”蝶妹说。

这句话在蝶来的耳朵听来很动情，还有些伤，回农场的日期是早就确定的，但她并不清楚还有几天，在妹妹提醒下，心算一下，真的只剩四天假期了，她没有表示自己的动，只是就事论事答她，

“是啊，有好多事要呢，我得把去老师家的时间排来！”

“海参说，今晚就去照相馆把胶卷冲来，明天就在他家里把照片洗来，他说如果我们有兴趣，去他家一起印照片，你说，我们去不去？”

“去啊，那一定很好玩。什么时候呢？”

“他说下午就开始印，可能比较费时间，他会叫阿三一起来，如果他下午能早回家。”

“对了，阿三说要请我们俩去看电影。”蝶来说。

没想到下午他们去买冷饮这段时间，两边还有不少情况要，蝶来却在自问这一趟假期还有没有可能发生更有趣的事？

“你和阿三去吧，我不想夹在你们中间像只电灯泡。”蝶妹压低声音说。

“我和阿三会有什么秘密？”蝶来也窃声窃气的。

“我看你都忘了自己要什么，你…不是要撬掉那个女人？”蝶妹的声音更轻了，她手上的笔并未停下，蝶来“呵”的一声笑，不太自然，蝶妹并不觉得好笑，她抬起去看蝶来。

蝶来不响，她的笔墨蘸得太饱，虽然在砚台上使劲地过，但第一笔落在纸上仍是因为太而湮开来，蝶来抓起写坏的纸一把成团，纸质稀疏的边纸又会慢慢松散开来，像一只慢慢伸开所有蟹爪的螃蟹，蝶来从一厚叠边纸上小心地掀起一张，仔细地铺展在自己面前，在已铺上羊毡的桌面上，这张薄薄的纸似乎已和毡粘在一起。

蝶来铺好纸却放下笔，手肘支在桌上，手掌托住自己的下，她看了一会儿妹妹运笔，，

“撬掉了又如何呢？我人在崇明，我和他一年都见不到几次，再说……”再说，见多了又如何，阿三能替代她向往的某个恋人吗？或者说，她向往的人生终究会有吗？这个问题谁能解答呢？当然不是和她一起练笔的蝶妹。

墨的臭味，蝶来妹的说笑声，让已经睡到床上的徐丽重新起，她在睡衣外了一件薄羊衫，拿着一把壶和正编结的绒线也下来了，这一楼厨房是公用的，徐家在楼下厨房装了煤气灶虽然在二楼走廊也装了单灶煤气，如果厨房有活动，这就是说当蝶来妹在厨房什么事徐丽便到楼下来家务，总之，这间公用厨房很有公用客厅的味，就像徐丽形容的，像个“沙龙”。

《初夜》5（2）

现在是十不到的夜晚，这栋楼里上班的人都已经睡了，徐丽下楼的拖鞋声噼噼啪啪响得刺耳，她自己都觉得太突兀不由地收敛了脚步，蹑手蹑脚厨房，倒是把正低声说话的两妹吓了一。

“哟，玩了一天还写字，去西郊公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