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聩的“乓”的声响――石弹碎玻璃的声音，令蝶来崩溃。

她先是放声尖叫，然后蜷缩在自己床上整整一周，如果可能她恨不得蜷缩整个四年，她害怕，怕离开家，怕去学校，她被恐惧笼罩。

她相信，这袭窗事件是冲着她来的，是对她的告发的报复，或者阿三或者海参，比较起来，海参的可能更大，如果是以受到羞辱的程度。到目前为止，她还来不及分析自己的心情，仅仅是被恐惧笼罩，还有，“都已经结束”的绝望。

是的，绝望！恐惧之外另一清晰的觉，中学生活，她兴奋的、近乎于幸福的等待着的生活，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初夜》13（2）

这是她中学的第二周，有关她的去向未来的令人向往的富于魅力的通在这一天刹那暗下来。

白天，家里没人时，她从被窝里来，刷牙洗脸吃早饭，然后放声大哭。可是，哭声只让自己听见有些无聊，再说哭泣还很累人，她很快就停了，洗了脸，觉得睛又酸又涩，便去躺到床上，刚闭上便睡着了。

再起床时，妹妹就回家了，她是小学生，去学校半天，中午就回家了。蝶来很寂寞，她需要和什么人谈谈，边愿意倾听的人就是一个妹妹了。

关于家里的窗玻璃受袭这件事，当晚，母亲就与她们讨论过，当然不是平等的，而是以查询的方式调查妹俩是否在外边冒犯什么人，蝶来及时阻止了妹妹把阿三的事讲来。

“阿三妈真凶哦！我好佩服她，我以后也要这样儿……”妹妹居然发这样的评论。

要是在平时，她们之间会有一场如何教未来儿的有趣讨论，但现在，蝶来忧心忡忡，“阿三妈不应该当着我们的面教训阿三，让他在我们面前丢尽面，阿三现在恨死我们了！”

“不过，其实，动手推我的是另外两个男生……”

蝶来的睛都睁圆了，“你不是说阿三和他们一起。”

“是在一起，但是他没有推……”

“你…怎么不讲清楚？”蝶来沮丧极了，朝妹妹发脾气的力气都没了。她想了想，

“反正这两个男生是他带来的，他也有份。”似为自己开脱。

“那么，为什么不告诉妈妈？我看，弹窗的事就是阿三的！他觉得冤枉，所以要报复。”

妹妹有几分兴奋地指着碎成一朵、但玻璃仍然留在窗框上的破窗评论，仿佛这是别家的窗。

这时候的蝶来才觉得自己有多孤独，她所有的恐惧，以及遗憾，以及初，妹妹竟毫无知。“要是不是他弹的呢？怎么说得清？妈妈扯来，事情只会越越大。”蝶来这才模糊意识到她与妈妈的相像，不苟且，太较真，里容不得沙，而给自己惹来的麻烦总比别人多。

“再说了，他妈妈当着我们的面打他耳光，是很羞辱他的，所以用石弹我们家的玻璃也是正常的，”蝶来内心的确有一甘受报复的自心态，无论如何来自于他俩中任何一个的报复至少分地抵消了她的愧疚，尤其是阿三的报复，她为何那么轻率地便下了让自己后悔不已的事？

“总之，那两个男生是阿三带过来的，他们推你他不阻止，我是不会原谅他的，不过他已经为这事受到惩罚，我们以后还是朋友，”蝶来罗罗嗦嗦地在平衡自己的心情，“如果玻璃窗是他弹的，那么他妈妈再打他耳光也活该，我们和他也扯平了，不过以后我不会再理他。”她其实是遗憾他也许不再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