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也该算是艺术家了吧。几乎没有化妆的脸，看上去有些显老。那是一个上了年纪，但远离妆艳抹的女人。学生时结的婚，与前夫有一个二十岁的女儿，我已经说不话了。这个女儿和二十七岁的佐藤结婚的话，是不是更合适呢？

但谈话间，我更加确定这个女人的魅力。是否有不择要领？虽然在跟你说话，但睛却看着别的地方。那是一个要与对方共同注视同一方向的女人。

她买了一辆在山上工作时使用的四车，这让佐藤心驰神迷。这是可以理解的，否则是不会到这一步的。也许会有这事的，或许我也会这么想。

从那儿以后又过了十五年。乎大家的预料，佐藤不仅没有离婚，而且还和那女人生活得很幸福。与四十岁的女人生活，那还好理解。这可不是我在岩崎小面前说奉承话呀，这时的女人还年轻漂亮。但对于一个四十壮年的男人来说，去一个已经六十岁的女人，真是不可思议。

那是最近的事了。同学聚在一起喝酒。四十岁男人在一起的话题无非那些，诸如公司里的笑话和黄故事。可以说是最风的时候吧。大多数男人都有二、三桩与年轻女人间的风韵事，并引以为自豪。于是，其中一个说：“喂，佐藤，你在外面也一定有年轻女人吧。”“哪里，没这回事。”他回答得斩钉截铁。“结婚以后，我对别的女人从来不兴趣。”这话引起一阵喧哗。都是随便惯了的老同学，所以，又有一个人说：“那么，你从二十七岁开始就没有接过年轻女人了吗？”“嗯，是的。”佐藤怃然地回答。“你觉得这是最龌龊的关系吧。跟别的年轻女人偷情实在是不可想象的。”大家觉非常扫兴，毕竟男人是变化无常的。

“他好像是对老女人兴趣啊。”在回来的租车上，刚才发问的那个人说。“日本倒是不多，对了，在国，经常发生七、八十岁老太太被杀的事情。这大概也是一变态嗜好吧。”

说到这变态嗜好，我觉得可千万别联想到佐藤。又过了几天，佐藤打来了电话，说是要我过去慢慢喝两杯，能不能住在那儿？

睡人（5）

我不太清楚他们是不是有相互疏远。在陶艺界，他妻是非常受迎的，在多的建了一个瓷窑。到旺季的时候，就住在那里，佐藤好像也只是周末过来一趟。把以前的农房买下，收拾得非常舒适。距离市中心也不太远，却又在山里最好的地方。以前曾说过让我什么时候来玩一次。

正好是连休，店里也要关门休息，我便带上最好的白酒和酪，乘上了青梅线。佐藤开车来车站接我。还带了一只狗。非常大的一只金警犬。佐藤太太像亲生儿一样疼它。一坐上车，狗就开始我的脖，真令人厌恶。

一路躲避着狗，车大约行驶了二十分钟左右，便到了佐藤妻的瓷窑。原以为只是山中一栋孤零零的小屋，未曾想那里如同一座小村庄。远远望见的那栋就是佐藤家，走里面，立刻能看，这是一栋了不少钱、非常漂亮的别墅。木地板、老式的日本家与意大利家的完组合。以前留下的横梁穿过天井，光线也十分浑浊。也许佐藤正是因为这奢华的生活而不愿和这个与自己年龄悬殊很大的女人分手呢，这个近乎卑鄙的想法在我脑海中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