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抹桌布怎么呢？闻教授怔了一怔，突然想起了那本绿大书。

“悉数释读。我说过，他的著作空无。”，“然而人家是这一领域公认的专家，他的名气大着呢！”

“胡博士声震华夏，连他中西合的怪异服装也成为当时文化青年追求的一时髦。若论名声，闻笔和他比较起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但是，后人去探究胡博士的学术成就，除了苍白的诡辩，还剩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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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弟立即协助导师满足这一要求：男生为他提包，两个女生扶住他的左右臂膀，沉着而定地向十二楼登去。本来，闻教授的状况尚属良好，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小心翼翼，他却从中悟到一莫大的幸福。当四人站在十二楼的风上，闻教授以他尖沙的嗓音，诗一般地说：“还是带研究生好哇！还是带研究生好哇！”平常，不他何时走教室，讲桌上必然泡了一杯茶。茶杯是三个人凑钱买的名贵的紫砂壶，茶叶是来自闽南上好的绿茶。闻教授万万没想到，这一届研究生如此不晓事理，连为导师一桌的小事也不愿意了。

闻教授与《楚辞学刊》主编黄教授的矛盾，通州大学的师生几乎无人不晓。与闻教授一样，黄教授也是赫赫有名的大教授。他中等材，瘦，尤其是那一颗，小得奇，让人自然而然地联想到蛇。八年前，他只不过是中文系现代文学一个普普通通的副教授，虽在各类刊上发表论文，皆为零星篇什，既没多少份量，更缺乏系统。可是，他在八七年秋季学之前，突然向学校提一个使人啼笑皆非的要求：他要转上先秦文学课程。当时，教务长以为他发了神经病，嘻嘻哈哈地讪笑两声了事。谁知黄教授十分认真，慎重地说：“我不跟你开玩笑，十几年来，我服从领导安排，扶持力量薄弱的现代文学课程，可我的智慧在这里于绝对的休眠状态，我真正的专长在先秦文学分！”黄教授小小的睛放定而执著的光芒，几黄黄的山羊胡一翘一翘的，像在显示着一决心和力量。教务长是一个办事严谨的人，看黄教授如此认真，知他定是经过思熟虑的，作为学校教学工作的直接领导者，既要对教学质量负全面责任，也不能打击教师的积极。然而，黄教授在先秦文学方面的才能从来也没有显示过，通州大学中文系就是靠先秦文学课程这块牌吃饭的，要是委派一个不不类的老师去教，把事情搞砸了，不但要闹笑话，而且会直接影响学校的声誉和未来的发展。这个责任可不轻。经过一番考虑，教务长委婉地劝；“你在现代文学方面已经成就了，何必半途而废呢？”

教务长终于被黄教授的狂妄征服了。

教务长推心置腹的几句话，把黄教授真正地激怒了。他的双一阵抖索，然后齿不清地厉声：“他算什么大师！全凭个人的意志将璀璨的古代文明肆意，能叫大师！在我看来，他的那一可怜的虚名，全是小脚女人式的小聪明赚来的，究其实质，他的所有著作空无，连先秦文学的一也没有抓祝”教务长把黄教授的狂妄视为一无知，他语气冷淡地问：“他的著作你都读过么？”

“有闻笔在那里着呢！他会像一座山，挡住你的去路。你现在是四十好几的人了，年龄跟闻笔相差无几，你还在起步的时候，人家就已经是大师了。这对你是不利的，也是不公平的。”

教务长被他梆梆的话镇住了，左手的五手指若有所思地叩击桌面，过了半天才说：“有把握吗？”

“如果那也叫成就，我劝所有的大学教授趁早收手，到街鞋算了！”

谁知这一看，就把闻教授牢牢地钉在那里了。

黄教授在走上先秦文学讲坛的当天，就把他十余年苦心孤诣样竭虑写成的五有关“楚辞”的论文手稿，分别发往五家版社。数月之后，他几

教务长不作声。

黄教授不回答，只牢牢地看定教务长充满疑虑的脸。他的光是鄙夷的。

黄教授的山羊胡愤怒地舞动起来。

委屈你了，闻教授想。在拿起书使劲向桌面去之前，闻教授看了一书名，他希望以此减轻自己的负罪：绝大分送到他这里的书，他是连书名也不看的，在墙角放它一月两月，就有收破烂的来背走了。闻教授从来不称斤论两地卖钱，他只是叫那些背着大竹篮衣着不整的乡下人快快离去，免得打搅他沉静邃的思想。时间一长，那些乡下人知，在这个怪教授面前，连一句谢话也是不必说的。——他将绿书看一，算是给予它的恩了。

当然，对社会有刻察的闻教授，绝不会简单地理解这现象。他认为这是人类整文明退化的标志。唯有如此，闻教授的心里才涌起一异乎寻常的悲哀，并为此痛心疾首。

“他和当年金边镜穿西装圆布鞋的胡适博士比较起来，谁的名气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