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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那么感兴趣么?”夏兄愤怒了,终于以一句尖酸刻毒的话刺激着明月。
明月的心先是一阵震动,接着愤怒了。她燃烧着火焰的眼光逼视着夏兄:“是的,我很感兴趣!”
说完,明月索性不理夏兄,以更加大胆的姿式,看着远处裸体的人影。
可是,她再也没有那份良好的心态了,脑海里千头万绪,杂乱无章。她想起她曾经与姚江河讨论过的,关于伟人与凡人在做一件事情时的价值取向问题。她自然算不得伟人,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研究生,可是,她是带着清澈见底的明丽心态来欣赏远处那朦胧裸体的,绝不带任何本能的冲动,而是人格和智慧升华的艺术赏析。
作为一个正接受着高等教育的男人,难道夏兄这一丁点儿心性也没有么?
明月的心完全乱了,瞬息之间,今夜的美好被一笔勾销。
很明显,带着这样的心情是无法欣赏美的,她怅怅地收回目光,站起身来,自顾自地向回校的方向走去。
夏兄立即跟了上去。
“你不高兴,是吗?”
明月不回答,只急匆匆地走。可是,脚下一块较大的卵石却差点把她绊倒了。
夏兄去扶她,被明月拒绝了。但她自己已经无法行走,她的脚踝被扭伤了。
夏兄再一次去扶她,明月虽然十分反感,但没有办法,只得任他以犹如警察捉小偷似的笨拙姿式,半举着自己向前行走。
走到河滩尽头的一棵柳树下,明月说:“歇一会儿吧,歇一会儿就会好的。”她的语气有所缓和。
他们在柳树旁坐了下来。远处的人影,越加看不真切了。
夏兄絮絮叼叼地为自己辩护着:“我听人说,现在流氓多起来了。前不久,通州日报社的一个记者,仗着自己人长得帅气,硬是把人家的女朋友勾过去了;但是,他根本就不喜欢那个女孩子,过一阵子,他就把她杀了,尸体就埋在滨河路下面的河滩上。十余天之后,预备役到河滩上演习,休息时候一个士兵把上了刺刀的枪往地上一插,却被什么东西吃住,提不出来,他感到奇怪,用手去刨那河沙,想看个究竟,结果刨出来一双手,接着,一个已经变乌变黑的女孩子显现出来。她身上什么也没有穿,太可怜了。我是担心你,怕那些不要脸不要命的狗东西坏了你。”
夏兄越说越激动。
他的话是很刺耳的,甚至可以说,他不知轻重的言语亵读了一种神圣的光辉。但是,他对明月的爱是真诚的。
明月的心里虽然很不是滋味,但她并没有反驳夏兄。相反,她以模糊得几乎听不到声音说:“谢谢你。”
夏兄鼻子一酸,眼眶湿润了。
明月自然没有发现,她一边揉着脚踝,一边望着远去的,闪耀着银色亮光的河水。奇异的雾岚不知何时已经散去,月光朗朗的,铺洒在偌大的滩面上,一切,都在这朗净的月色之中显得分明起来。明月的眼光再不向河岸处赤裸的剪影看去,心头失去了那份圣洁的光辉,她再去看男人的裸体,就当真是一种淫佚了。
柳树哉悠哉地哼起了歌曲,之后又故意从他们身边走过,下到草坪,并扬声与黄教授说话。事实上,他与黄教授并不熟悉,平时连点头之交也是没有的。明月深知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她再也忍受不下去了,端起碗就冲出了棕榈林。
只是可怜了夏兄,由于对女性心理缺乏揣摩,更不懂反复无常的明月,他穷于应付了。他端起碗去追明月,可明月已经冲回了寝室,死也叫不开门。
“我是怎么了?”明月问询着自己。
河水不息的吼声传送过来,算是给她意义含糊的回答。
明月拾起一块卵石,把玩一阵,奋力一扔,就扔到了河心。河水被卵石撕裂,发生裂帛一样的声音,之后又无声无息了。
“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呢?”明月逼问着自己。
“因为我喜欢这里,喜欢埋藏在这里的神奇的故事,喜欢这月光铺洒的景色,喜欢听河水,看它们远去的渺茫。”
这个回答显然是不满意的,没有触及心坎上最招惹她疼痛的地方。明月摇了摇头,否定着自己。
“那么,是因为自己曾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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