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没有行动。

“今天我不能送你了，你自己搭租车去。听话，听话。”

谭a弦终于站起来了，里仿佛有漉漉的泪光。

李新将她送到楼梯的边沿，一再叮咛：搭那贴有“学习雷锋小组”字样的租车，司机技术好，品德也好。叫司机开慢一，尤其是拐弯的地方。到了单位，立即打个电话过来。

谭a弦—一应承。

直到谭a弦下了楼底，李新还在大声地叮咛。

姚江河对他们这奇异的关系，颇迷惑不解，暗中觉得好笑。李新这个浪漫的诗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贴人心？

但李新回过来时，却是一脸的平和。

“江河，你对我这个商场觉怎样？”

“好。你的那些柜台小，特别会生意。”

“现在，经理也辞退了，一个大商唱—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是通州城的门面——方方面面都由我心。我一个人没那么多力，只有健全制度，抓住手下人。我这里的营业员都要持证上岗，商场门有一个意见箱，只要顾客对哪个服务员不满意，往意见箱里一投，查证落实之后，二话不说就解聘了。”

“你这家伙，活得越来越风光了，只是——”“什么？”

“你的富贵气派似乎离我们这些烂朋友越来越远了。”

姚江河的话使李新像被蜇了一般，他胀红了脸说：“江河，你千万不能这样想。你如果这样想，百分之百的是折我的寿！我宁愿丢掉我所有的财富，也不愿丢掉我一个朋友！说实话，你今天能到我这儿来，我发自内心地兴。你没有下海生意，你就不了解一个文化人下海生意是一什么样的滋味。他们一方面在绞尽脑拼命地挣钱，但是，钱挣得越多，越到惆怅。不知你听说过没有，天津某作家到广东打工，一年就赚了十万，两年赚了三十万。可是，你猜他怎么着？他把崭新的百元券一叠一叠地用线扎好，着泪在上面写小说！他们最的，最不愿意丢弃的，毕竟是浸泡在血中的文化啊！然而，社会的大，又驱动着他们掉自己恶痛绝的泥潭，离自己忠的东西越来越远。这就决定了他们的悲剧人生！”

李新说得很动情。

姚江河是完全理解他，也完全相信他的。文化人下海的那切肤之痛，他虽没有刻的会，但毕竟都是文化人。他就很难想象自己远离书本奔忙俗务时手足无措的情形。

姚江河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谈下去，免得引发李新更为刻的痛苦。便笑着说：“我觉得你与谭a弦的关系很好玩。”

“好玩？”李新摇了摇，“没办法，真是没办法。”脸上却是幸福与自豪。

“你这样放肆，嫂就不你么？”

“怎么可能不呢，可是，在我自己都不住自己的时候，别人也就无能为力了。”

姚江河默然。

两人沉默一阵，姚江河问：“找一个情妇，就真的那么重要么？”

李新呷了一茶，有地说：“实际上，情妇是不需要去找的，它不同于狎，东打一枪，西打一枪，完了事，付了钱，一拍就走了。情妇不一样，它的落脚在一个‘情’字。从这个意义上说，它甚至不同于妻。”

姚江河良久无语。

李新见状，一步补充：“比如我和我的妻，平淡得像两棵树，没有冲动，没有激情，所有的意义，就在于住了一间屋。而且，我们还将生儿育女，组成社会肌中最基本的一个细胞。”

姚江河觉得，李新的每一句话都是针对自己而言的。“你看得过于灰暗了。”他淡然地对李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