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雁闪门去，刘蒙拎着一个大的烟灰缸坐在乔娜的床上，那张床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只是少了床单和枕巾。乔娜的床总是空空如也，没有相框，没有化妆品，没有娃娃，她就像一只悄无声息的蝙蝠，在她的生活里没有牵挂没有昼夜的分别，没人知她在什么，只是累了待在这里歇歇脚。

“乔娜呢？”闵小雁看那架势已经知怎么回事了。

“搬了。”刘蒙没抬，语调里似乎有伤。

“这么快？”小雁还是有些惊讶。

“她什么都没带走。”刘蒙拖两个大箱，“早晨她和我们每个人打了声招呼，就走了，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帮她收拾的。”

小雁看到一个箱里叠放着整齐的被褥，另一个箱里放着她的日用品。

“怎么，她没和你打招呼吗？”王云把那个日用品的箱捧了过去，在里面来回地翻着。

“王，别动人家东西。”小雁一回把话说得很冷，“她和我打过招呼了，昨天晚上。”

“她说了，这些东西留给我们了，让我们以后没事惦记一下她。”刘蒙苦笑着看了看手里的烟灰缸，“岳童告诉我把这个烟灰缸留给他，妈的，一会儿还得替他刷净了。”

闵小雁本来想问岳童为什么要留那个看起来脏兮兮的烟灰缸，但她的脑海里突然闪了乔娜的样，没想到昨天晚上在天台的邂逅竟然成了最后的一面。她心里有些堵，但她咬了咬牙，没有再问为什么。

“这只打火机有人要吗？”闵小雁从箱里拾乔娜那只常常在手里的金的打火机。这是小雁第一次可以清楚地看到这只打火机，这是只加了外壳的zippo，一颗打了蔫的骷髅看起来也没那么吓人了。小雁把火机攥在手里，发现包在手掌里的分已经被得很光了。火机有些凉，在手里仿佛乔娜那双没有血的肢又回到了边。小雁记得曾经告诉自己，女人的手心凉是因为没有男人疼，她想原来老人说得真对。

“乔娜连那个打火机都不要了，看来这次真的打算彻底走了。”刘蒙把烟灰缸放一个塑料袋里，“我从来没看她离开过那个打火机，这个zippo在国内应该值500多块吧，可惜我不烟，不然我就收着了。”

小雁反复地翻着手里的打火机，刘蒙笑了笑：“乔娜不知为什么喜这样的zippo，那是男生用的款式啊。”

闵小雁把打火机了兜里，房间里只有王云翻东西的哗啦哗啦的声音。

“哇，周杰的cd啊，还是正版的呢。”王云总算翻了件她喜的东西，兴奋地冲小雁摇着。

小雁几步走了过去，一把夺了下来，连盒一起扔到了窗外。

“你什么？”王云怔怔地看着突然暴躁的小雁。杨波刚刚走屋，也吓了一。

“妈的，谁让他是台湾人。”小雁推开杨波，也不回地离开了。

味园里顾客奇的少，李彤意外地现在那里，小雁赶到的时候她正在翻报纸。

“你看到selina了吗？”李彤看到小雁，抬了抬，并没有什么不安，那天的事情仿佛消失在了她的记忆里。

“没有。”闵小雁没好气地答了一句，径自走了更衣间。

李彤没有和小雁多说什么，她自己坐在那里一直翻着报纸，只留给小雁一个难以琢磨的背影。

鸽14（2）

中山浩二从楼上慢悠悠地走了下来，经过一段日的打工磨炼，小雁的日文已经大有步，她走过去问中山李彤是不是病了，她看起来好像气不太好。

中山浩二的表情有些别扭，他告诉小雁今天可以下班了。

小雁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什么，中山浩二没再和她解释，小雁看到他的脸很难看，站在李彤后似乎还有些踌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