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老实，你怎么不把他那个那个……给我当女婿呀？”

罗玲双手往她腋窝里接连搔了几把，气嘘嘘地笑得天旋地转。“这老婆，什么事不教，教女儿去偷公养汉。你呀，你呀！”李梦红自己也笑起来。两个女人的笑声格外清脆尖利。小小的单间里便嗡嗡地回声起来。

“我不会搞。这副总经理，我从来没搞过。”罗玲笑累了，想一想，盘了双脚，坐起来。

“结了婚就会搞了，世界上有哪个天生下就是搞过的？”李梦红逗趣。

“哎呀，老妈，讲正经又不正经。我真的心里没有谱呢，这调我怎么唱下去？”罗玲把手指撑住下骨，昂起脑袋沉思一会，摇摇，说：“我还是怕。不好，你又骂我。再说那个向心伟，我对他不兴趣。你看他傻里叭叽的样，脱了让他，只怕他也找不到地方。”说未落音，她自己笑得在床上翻来覆去地。

“你一定得好。我每个月要查一次帐。万一你不明白，就回家去问我。你也是个中毕业生，应该有文化，平常再多看书，读报，学东西，就够用了。人嘛，你觉得谁不行，就掉他，叫他；觉得谁好，你就招他来，好好地待他，只要不允许他离谱就行。还有呀，有些人，需要特殊照顾的，来吃来住来玩，该白吃白住就白吃白住，该打折就打折。比如说公安，比如说领导，比如说老朋友老客……你到时候自己把握。”李梦红觉得有累了，闭上睛，不再哼声。

“和那些当官老爷的有什么生意？让他们白吃白住白玩，那不是太亏了？”罗玲双手揪住她，一个劲地推搡。“你不教我，我就不。才九多钟，你就尸晒荒了？”

“你呀，你怎么不仔细想想？和他们生意，只赚不赔。那些公安，动不动就查房。客人谁敢来住谁敢来玩？那损失多大？他自己白吃白住白玩了，就被抓住尾了，只怕他事先要给你通风报信，还敢来查你？那些当官的，手中有大权，只要大笔一挥，钞票就哗哗的响，俏货遍地是。比方上次我们去拉木。他们没收了别人的，转手低价给我，我再价卖去。他们得了利，我也发了财。这叫国家的钱，你用我用大家用，谁不用就是憨卵。他有权，我有钱，一易，就把国有的东西变成私人的钱。”李梦红不得已，挣起来，戮一下罗玲的鼻，一步一步地化她。“对这些人，他不来，就去请他来，总之要让他上钩，要玩他们于手掌上，让他听你指挥。说不定，你还可以找个好女婿呢？那些公安，都是漂漂亮亮经过几挑选的，军工产品，还怕你不称心如意？”

“红姨，你怎么还么呀？难怪人家讲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呢。”罗玲使劲揪她。

两人扭一团，在床上打来打去。笑声，骂声纠缠在一起，分也分不清。外面的人知董事长在房里，谁也不敢来惊动她们。

“好，我就是副总经理了。”罗玲下床去，站直了，脯，清清嗓，大声说：“现在我宣布，李梦红，你被开除了。”

“格格……”李梦红大笑不止，泪都到鼻梁上了。“好，我被开除了。我上卷铺盖回家去。”她下床，果真就要走。

“红姨。”罗玲呆了一下，一把抓住她，拦腰将她一抱，有哭兮兮地说：“你就走了？丢我一个人在这里？又不准我找人来玩。”

李梦红突然间鼻梁上刺辣辣地酸、痛。端起姑娘的脸，心也的，手也绵绵的。她沉良久，柔声：“你也不小了，要多学东西，该懂事了。你要尊重自己，尊重别人，勉得今后找婆家都难。万一你在这边住悢了，就回家去住几天。嗨，你以前的事，我不清楚，我也不想清楚。我也是个女人。女人，不容易。钱不够用，你回去找我要，千万不要在旅社里拿。下贱的事，千万不要去。要找，就正正规规找一个合适的人谈恋、结婚。那些小要拉客、接客，你要好她们，不准来。你自己千万不要去，不然……”

“我知。副总经理都打豆腐，还能得住谁呢？”罗玲推开她，摔摔手，说：“难怪小时候，有人给我算命，讲我有三个老两个娘呢。红姨，我要是成了你，那才快活呢。”

“烂板。”李梦红拉开房门，回说：“你找人来玩，只准找一个，固定的一个，比较标致的，要先带回家去经过我审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