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的地方说。“我就是这所学校毕业的。我考上大学后，家里没有钱送我去读书……”

“市长就是这所学校毕业的。”小芸也离他们有一定距离。“这还算好的。市教委的房比这里还要旧还要破，才惨呢。”

“当初也听说这是全市最好的学校，才把他弟俩送来的。谁知，是这样……”李梦红鼻，看一直沉着脸的伍魁洪准备烟，就说：“给我一支。我今天来的时候，怕影响不好，没带烟来。”

这时从远小跑着来了两个人。一个中年人，大约四十岁。一个小伙，不过二十五岁。

“左边是校长，叫刘凤仪。右边是教导主任，叫凌云。”小芸老远就见了，就介绍。这时才六半钟，尚未天黑。但教室里都开了灯。再过二十分钟，学生们就上晚自习了。“校长，主任，你们好。”来的两个人示意后，都把目光集中到正在烟的李梦红和伍魁洪上。李梦红今天穿了一淡紫的西服，白衬衣，披一件长风衣，系了条醒目的红领带，把长发束了挂在背上，没化任何妆，只了日常的首饰。她没有带小包。伍魁洪穿了一件名贵的衣，一条咖啡的长筒，一双黑白条纹的鞋，光光的刮了胡，了个平，除了左手无名指和中指上一枚不大不小的钻戒、金戒以外，只剩右手指里那支冒烟的香烟是多余之。他没有系领带，一件白衬衣，好大一分，使他看上去除了明以外，更多的是野气、洒脱和威风。

“董事长，总经理，你们来了？吃过饭没有？”校长跟他们分别握手后，闪到一边陪着。

“到楼上办公室去坐吧。”教导主任凌云邀请：“学校条件太差，请两位多包涵。”

“现在还不到开会时间。我想到走一走，看一看。刘校长，主任，你们有事，去忙吧。”李梦红站住了，向四周扫视着。

“我们没有什么……事情都安排好了。董事长这么关心学校的建设，实在太难得。我们陪你们边走边看吧。”校长不烟，却没料到李梦红也烟，这时互相对视一下，颇觉尴尬，竟把那事先准备给伍魁洪的烟藏在衣袋里，拿不来。那主任在前面引路，故意引到校门边去，介绍说：“……我们这所中学建立于一九三二年，原名宝光学校……”他尤其介绍说校方多次想改造包括校门在内的一些教学环境，但上级无钱投，社会不够重视，校方又自无力，实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随后，他闪到棚区的商品柜上的小卖再买了一包品白沙烟，再掏原来准备的那包，分别给李、伍二人。“这是什么？我们自己带了烟。”伍魁洪不肯接受。“总经理，你就接了吧。不怕你笑话，我们有一份钱，都用去买教学设备了，没有招待费。”刘校长昂着，看着残缺不全的校门上的校牌，说：“这烟，还是我们教导私人钱买的。几十块钱，用了他半个月的伙费。我们都不烟，也不起烟。现在既然已经买了，如果你们不接，这份苦心，又白费了……”

李梦红睛眨了几眨，把烟接了过来，五魁洪的衣袋里。“既然一番盛情，倒是却之不恭，收下吧。”她抿抿嘴，再往其他地方去看。学校最糟糕的地方是厕所。厕所已经快垮了，歪歪的，墙上裂了几条。上面的瓦也不完整了，有几个地方从里可以看到天。但厕所里并不脏，看样每天都有人清扫。

“我们添制教学仪，改教学方法，增添图书，从而全面培养学生的各能力，提整教学质量。可惜的是……”刘校长摇，再摇，无法再说下去。大家都沉默了。

这时从校门边开来一辆吉普车。车停下后，从车上下来一个四十岁的西装革履的男。“市长到了。”胡荣在后面说。

“我们安排了张校长接待。”刘凤仪校长没有转，仍然陪在李梦红和伍魁洪的边。果然，有一个老镜的老教师跑去跟市长握手。市长在看李梦红的轿车，然后笑嘻嘻地朝这边走来。“看起来，我今天是要唱主角了。”李梦红笑笑，扔掉了烟。学校第一负责人不接待市长而接待她，却放一个几近退休的副校长去接待市长，这其中绝对不是没有缘故的。

“市长，你怎么也空来了？”她没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