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来问我怎么办？”

明月仍在看学生们的字帖，却对她说：“你听我说，喜不喜董绍琪，愿意不愿意跟他在一起还在其次，你们的父母都认识，可不要失礼改天去找他说句话，聊聊天，把那天的事情对付过去”她拿起杯喝了一白，“我这么说，你服气不？”

明月笑着说：“不然你来找我什么？”

跟你熟，还有对你好，都不是他的错啊，仔细想想，他那天说的也有些理，你心里不兴，谁都知的，有这么一个人替你爹妈让你气，这是他的善良，你冷言冷语不说，他倒在地上，你为什么拍着掌笑呢？”

“什么？”

南一低下，心里想明月说的是对的，觉得有难为情，手里面嘴里面就琢磨找事情，看见她桌上有一个苹果，就想伸手拿来放在嘴里面咬，再四看看，见她这屋里似乎只有这一个苹果，便咽了咽，脸转向别了。

“你是自己申请的。”南一用一手指指着明月。

“怎么待清楚？欠他太多，见他的面，恨不得找个地遁走。”

明月轻轻叹了一气，拍拍南一肩膀：“事情确实有突然，我安顿下来就写信给你。”

南一坐到她旁边来：“董绍琪那边，我改天找个时间把面还给他。今天你跟我去看电影好不好？”

“……”南一一下愣住了，“要去哪里啊？”

“哎你不够朋友。早不跟我说一声。”南一垂着，有灰心。

南一“哧”了一声：“你又比我懂事了？”

“他不会的，真要是来了，你就说你不知。”

“因为……因为我跟他熟，小时候就认识，而且，”南一想了想，“我觉得他对我好，好象是好的。”

她把最后一个字帖看完，将孩们的本规规矩矩地放好，慢慢说：“要是以后能见面，就见面的时候再说。要是见不了面，也就省事儿了。这世界上没没尾的事情太多，不差我这一桩。”

绍琪是存心想要再难为难为南一的，看见她陪着笑脸，眉梢角却多少有落寞，便问

“你知，我对别人素来不是这样的，就是跟这个人觉得无所谓，怎么作，怎么讨厌都行”南一说。

“为什么呢？”明月说。

电影演到一半，忽然片断了，银幕上一边亮白。这情况经常发生，观众们安静地等了一会儿，片仍然没有接上，人们渐渐不耐烦了，开始喝倒彩鼓掌起哄。南一把零装在背包里面，穿上了大衣，离开了自己的座位，一个人往外面走，心想明月说的真有理，这世界上没没尾的事情多了，比如看了一半的电影，要远行的朋友，还有再也没有消息的土匪。

“我这两天事情太多，你还刚刚病好，我也没跟你说。吉林那边有一个日侨村落，一时找不到会日语的中国老师，他们的校长向诺校长求助，我们这边要派遣一位老师过去……”

……

明月抬起来，这才知，自己说的一直是东修治，是南一替她想到了显瑒。她被提醒了，又不知应该怎么办，了这么大的决定，要走这么远，跟显瑒却连一个招呼都不打，可是要怎么打招呼呢？她只知他去了天津，人究竟在哪儿，电报往哪里发都不知……

南一一听就怒了：“你欠他的？你住的房都被烧了，你小命差挂掉，你房里面知一个苹果，怎么成了你欠他的？”

琪有没有意思，这回得肯定是有些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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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那又如何？”

……

“不待清楚？就这么走了？”

“嗯……”明月略沉，“不行。批完作业，还有事情要。”

“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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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一想了想，闷闷顿顿地问：“那个人，他知不知你要走这么远？”

“……好久没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