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笑笑没吱声，掏手机翻开相册，里面有一张让人看了心酸手绘照片，纯手绘，是他一笔一笔画来的，原画已经裱起来，手机里的只是一个扫描件，照片里有他自己，有阮阮，有巧燕呢喃妹，有小江夜，有霍老太太，有霍朗，阿青，还有孟东，他对孟东指了指屏幕上的阮阮，“你看，这个画可能要改一下，她现在怀了，我应该把她肚画的大一。”

孟东，“那不好改了，不如在她旁边加个球。”

“你才是球。〃

“我是什么都行，你兴就行。”他无所谓的笑了笑，叹着，“你看阮阮现在多幸福啊，又当妈妈了，这人生也太圆满了。”

霍霆放在屏幕上的白希手指微微僵了一下，“阿东。”

“恩？”

“反正熬不到80岁，我也不想熬过这个冬天了。”

“说什么呢你！”孟东白他一，“这一切都在你的掌控范围内吗，你光一，朝气一，一不小心就长命百岁了呢，那都说不准的事。”

“可是……”霍霆抬起，清俊的眉直直的看着远方，倏地收回，和孟东对视，“阮阮这两年过的太辛苦了，我熬的辛苦，她也熬的辛苦。”

孟东心里骇然，故意呲之以鼻，“她辛苦个啊，你看她过的多滋，你可别那没用的心了。”

“你懂什么，这世上有两样东西是藏不住的。”

“这个我懂，是嫉妒和愚蠢。”

霍霆也破天荒地的朝他翻了个白，“什么跟什么，是怀和情。”

“这回是真不懂了，我就是藏不住的愚蠢，皇上您明示吧！”

“你这么愚钝说了也不会懂。”

“你不说我能懂吗？你说！”

“不说。”

“你说不说？”

“你吓唬谁啊？”

“没没，你是我祖宗，我哪儿敢吓唬你啊，我找死就自己抢地我也不敢往你上撞啊！”

霍霆眯了眯睛，仿佛陷了很长很的一段回忆里，“我们经常偶遇，在各奇怪的地方，有一次我在医院的玻璃门反光上看到了她跟在我后，我不走，她也不走，后来我发现她几乎是每天都会跟着我，不我去哪里，什么，只要她能跟就一定跟着，后来我不好，总是没有力气去散步，我就睡觉，每天睡很多，攒足了神哪怕只是去走一小会，阮阮就会跟在我后面。”

他的医生都告诉他走不动就别撑，不要总是把力耗尽了才虚脱似得回来。

可是如果他不去，怎么才能和阮阮一起走上那一小段路呢？

无论去哪，无论多远，他不在乎，可是阮阮在后面。

他的话让孟东不可思议，“你们两个，这是在什么……”

霍霆淡淡的微笑，摇了下，“我们回医院吧，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