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非常有力，箍得清川动弹不得。

清川无奈地再次搭讪。

门虚掩着。萧白坐在一把能够转动的椅上，面朝窗外。

其实他只是一个笨拙、陈腐、野蛮的男人，他的本意是满足他自己。

官能的世界（1）

神病医院地段偏僻，跟市林业所的植被园地比邻而居。萧白的窗前正对着两株百年老树，大虬劲的枝叶遮天蔽日。树木的暗影映室内，显得幽凉而又寂。

他暗示她自己继续下去。她没有服从，她拒绝对她的担负任何责任，她既不反抗也不协助他。她的灵魂宣布它不能宽恕这一切，但决意保持中立。

“好了！”她大功告成地拍拍手。

萧白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冷不防伸手抱住她，把脸埋她的发里，挲着，呢喃，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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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第一次送给男人。

于是在新的星期三午后，清川买了一捧。形张扬的天堂鸟，是店老板推荐的。十块钱一朵，一共十二朵。用透明的玻璃纸包裹起来，系了白的丝带。

“萧大夫！”清川恼怒地低叫，她潜意识里期望着某开端，但不是这般草率。

她不曾被人如此莽撞地过，不曾被人如此猝不及防地拥抱过。萧白宽松的白大褂，挂在上衣袋里的钢笔，如雪的两鬓。这透着理智的男人，上个星期在这里望穿地等着自己，在她陪媚媚看牙医的时候，她上司兼导师的丈夫对她翘首以待……

清川挣扎。她推他。他像一扇结实的铁门，，冷，岿然屹立。

“这是送给你的。”萧白从办公室的屉里取一大瓶造型别致的香。清川接过来，看了看标签，是三宅一生的产品。

沙发很，清川的背烙得很疼。伏在她上面的萧白沉得要命，如同一堆毫无生气的石。她在两重挤压中神形俱疲。

萧白对她的到来置若罔闻，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并没有摆惯常和气有礼的笑脸。

萧白像个初茅庐的生手，迅猛地侵略了她。清川在窄窄的沙发上，重温了女一般生的疼痛。

“打扰了。”清川轻快地招呼着，大步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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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好！”

清川被烈的虚荣心击溃。

她沉静下来，顺从地听凭他抚。萧白忽然松开她，冲过去反锁了办公室的门。尽窗外是荒无人烟的苗圃，他还是仔细放下了窗帘。

清川慢吞吞地把零散败落的枝一一取扔掉，换了一瓶清，昂扬生辉的天堂鸟。着这些的时候，她受到了萧白回凝视她的目光。专注的目光，锐利的目光——不知为什么，像针一样，接她上的任何位，都会有痛。

她把放在桌上。桌角有一只旧旧的普通的青瓷瓶，她是早就看好的。瓶里着不知哪位病人家属送来的康乃馨，已经凋零了，落下的犹如枯萎的大白菜。

“不要叫我萧大夫，叫我萧白，白……”萧白糊地说着，低吻她。他的尖轻柔熟练，类似于上等的丝织品，令清川全战栗。

，事后也没有歉，因此清川不太有把握萧白是否为她的失约不悦。

痛。清川差喊来。肺不能呼，心脏麻痹。陌生的男人肤的、轻微的烟草味和的温度。男人是这样卤莽荒唐的东西！

清川别过脸来，立即注意到萧白脖颈松的肌、纤毫毕现的青。无论表现得多么生猛，毕竟是上了年纪的男人。她有些同情他。

“还以为你不会来了……”他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