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她好好在你们手上，这才几天就成了这样！”

颜正铭背对着他烟，影已见衰老。

颜东不是不心的，可这么多年过去了，终究还是没有办法放下。

曾经，颜正铭气得发抖：“我辛辛苦苦大半辈创下的颜氏，倒还不你的了！”

他缄默，继而望着父亲笑笑：“我读医，只是为了还债。”

一别十多年，连电话都是寥寥无几。

怎能不心寒。

苏沫睡得并不安稳，的泪不停从闭的双目中。她仿佛置于一片海，冰凉刺骨的透过鼻渗心肺，怎样挣扎都快被绝望吞噬。幸好有双宽厚有力的大手一把揽过她，从海底带她一步步往上奋力游着。她无法看清他的脸庞，只能依稀到熟悉和亲切，很是安心。

颜东，是你吗？

可是……又不太像。那又会是谁？

未睡多久便清醒过来，疼裂。一起便惊动了正伏在床畔浅眠的颜东，对上他满目的红血丝，苏沫心里兀地一。

她抚上他的脸，哑着嗓：“好好的，怎么就回来了？”

再多的怨气对上她温言语的一句话，顿时都遣散无踪。颜东无奈笑笑：“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丫。”

苏沫撅了嘴。

“厨房了粥，我去给你端过来。”他走到房门又突然回，“哦对了，你要快些好起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那时怎么也不会想到，他要带她来的地方，竟是苑薇街。

颜东看着她顺着架一直走，看她抬手分开五指遮住光，清秀侧脸微微扬起靥若桃。她那样单薄瘦削的双肩，本不该承受这些生命之重才是。

他很心疼她。

苏沫转了一圈，回到他跟前，浅笑盈盈：“还有什么好地方要带我去？”

她什么也没有记起来。

颜东替她拢了拢被风的发丝，笑：“去清园吧。”

你以为她清纯如许，实际上是满目苍夷2

清园是坐落在凉城西郊的颜家老宅，距今已有四代之久。

颜东颀长的形在前，稳稳压住她纤瘦的影。月下的清园被古树掩映，九曲回廊间绕有一片荷塘，碧盈盈泛着清辉，苏沫半蹲下，手及犹自茂盛的荷轻笑：“这样的宝地，可有什么故事？”

颜东也随她俯低，浅浅慢慢的语气仿似将她带回了那个时代。

“一九零几年，我曾祖父是南京军区的首长。他年轻的时候过一个女，后来因家族利益无奈娶了我曾祖母。那个女带着孩离开后一等便是十年。她过得并不好，孩早早夭折，人也落的一病痛。我曾祖母过世后，上天多情，让他们再遇。曾祖父于是建了这座园，当作迎娶她的聘礼，并且用她的名字命为‘清园’。”

“真。”苏沫慨叹。

颜东没有接话，她看他。俊颜覆着一层银月光，温和朦胧。他察觉她的注视，视线对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