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觉得耳边一片嗡鸣，吃力地摇摇：“不要。”

她抬看他，目光乞怜：“不要现在送我回去，随便去哪里都好。”

他看了她一，答应。

夜晚，月光把大地染到瓷白。

乔竟是带她去喝酒。

几杯下肚，她意识开始涣散，一旁的乔也是心事重重，并不多话。

直到听见苏沫嘴里嘟囔以航的名字，他问她说了什么。她恰好转眸对上他，浅笑开：“氓！我说他陈以航就是一个氓！”她顿了顿，又打着酒嗝补充：“还是一不守信用的氓！”

乔摸不着北：“沫沫你是不是和他有什么误会？以航他其实外冷心……”

他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你别帮他说好话！”她不知为何，脑里一直反复播着他吻杨昱的画面，眶兀然又变得通红。

他妥协不再提以航，苏沫也明媚笑开。喝了酒的两人话都比平时多，竟然发现有数不清的相似，说到激动乔会朗声大笑，甚至还豪猛拍桌，频频惹得其他客人侧目。

她喝酒瓶里最后一滴酒，还委屈地看着他想要再喝，被他正止住：“喝这样多，颜东非骂死我。”

听见颜东的名字，苏沫蓦地安静下来。

乔叹了气：“为什么不愿意试着接受他。”

她定定瞧他，绽淡如莲樱的凄迷笑容：“你呢？你有没有很一个人？你试过记不起自己的那个人的那觉吗？”

她还是在笑：“那觉啊，它会把你折磨得生不如死，可你还是会舍不得，舍不得不去找他，舍不得他一个人守在那里，你知的，他在等你呀……”

你以为她清纯如许，实际上是满目苍夷10

三言两语，蚀骨穿心。

乔一阵心痛，什么也不忍再问。

可苏沫反而耍赖：“我都说了，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到底有没有很过一个人？”

他被缠得无法，只得淡淡而笑：“下次，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拉钩！你不许反悔！”苏沫嘟嘴着伸小指，另一只手扯着他的衣角，乔懵然失神于这样熟悉的动作，好久才反应过来要与她相握，她却一沉，搁他肩上睡着了。

他苦涩笑笑，自己怎么也变得跟以航一样一惊一乍了。

苏沫被他扶着往外走，整个人的重量都倚在他上，却是奇的轻。他皱眉有些心疼，九年前颜东救下面目全非奄奄一息的她，整整半年，她不哭不闹不说话，安静得就像一碰即碎的瓷娃娃，可又偏偏到骨里，独自收纳起所有折磨。

他叹了一气，这样好的女孩，老天爷怎么舍得伤害她。

。

医院里，特护病房。

沉睡中的杨秉文苍老憔悴了许多，与从前那个叱咤风云的霸主相距甚远。

医生说，他心脏病的病是九年前阿荏离世时埋下的，最近又过于劳，这才一病不起。现在虽已渡过了危险期，却依旧没有好转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