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坐了下来，双手抱膝，又拣了个舒服的姿势，将枕了上去。她其实知的，在这时候来见颜东有多不合适，可她只要一想到，她将颜东所有的守护都狠狠心踩在脚下，去迎合了另一个欺骗她的人，她就觉得愧疚，还有铺天盖地的自责。

颜东推门而，视线扫及左边，脚步就霎时停了下来再也无法挪动。

台阶那里，正缩着一团小小的黑影。

“沫沫？”他叫声，心里一阵张，走近一看，果然是她。

“我扶你起来。”颜东说着就要扶她，她却突然拽住了他的衣角，像只小猫儿一样。

她试着张，这才发现连声音都变得暗哑破碎，“颜东，我错了。”

颜东手中动作一窒。

苏沫慢动作般微仰起脸，她朝他扯一丝笑容，努力地不让泪溢角，颜东低看她，她的小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起伏，可那簌簌直闪的长睫下方一双眸，此刻不复清亮，空得令人担忧，她整个人宛如没有生机的断翅飞鸟，好像一不留神她就会重重跌落。

他皱眉随手将公文包放在地上，脱下外罩在她上，“你等我把车开过来，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

苏沫瑟缩在那，糊不清地。

他的脚步声远了些，她捡起他丢在地上的公文包，拂去上面的灰，又发现最前方的袋拉链没有拉，她隐约可以瞧见某张熟悉的照片。

她来看。

下一瞬她整个人就抖得厉害。

那是恒荆酒店的照片，原来……那天晚上陈以航最终还是去了的，他还拥着她，还了这么多看上去羞耻不堪的动作，甚至还拍下照片传到了颜东的手里，可她竟然对一切都毫无知觉。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在布这一场棋局。

苏沫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如鲠在，让她发不半声音，涩而疼痛。

“呵呵。”

“呵呵呵呵。”

她忽然笑声来，笑声格外突兀。

颜东从驾驶座上走来是，就看到她这般笑容，一手攥着衣角，一手攥着照片。

她的里亮晶晶的，像是有温的泪意。

“沫沫。”

听见那熟悉的呼喊，苏沫木讷递地起走向他。

他快速接过她手中的照片，低装到信封里收好，“别担心，我会理掉的。”

他低着，苏沫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动作还一如往昔般温柔，她的终于开始轻轻颤抖，视线恍惚，像是在极力克制，她前也跟着迅速漫开一片氤氲汽，她沙哑的声音不断重复地难过说：“你怎么不问问我，你怎么不骂我，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温的如急雨滴落，颜东一把将她的脑袋在了自己的颈窝，受那一片。

让她靠着他，痛快哭泣。

看着街对角这一对相拥的璧人，陈以航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敲击着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