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萍想要大喊，可无论她怎么揪扯着嗓，也发不声音。泪止不住地掉落，一阵又一阵无比清晰的叫唤声回在脑海里，梦里的一切真实到可怕，忽然，她痛得直坐起，浑颤抖，目光茫然。早已是酷暑的盛夏，可她只觉寒气人。而后风萍陡然想起什么似地，随便披了件衣服就快速冲到阁楼供着的佛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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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笔直地跪在蒲团上，一手不断拨着佛珠，一手竖直了摆近嘴边，中喃喃自语，念着佛经。下人们守在佛堂外，面面相觑，夫人已经三四年没有发过病了，正在他们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佛堂里的风萍一声惨叫，接着便是“噼里啪啦”佛珠落满一地的清脆声。

这世界上，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人在，天在看。逃不掉的，该来的总会来的。

两个女孩相继被推手术室，颜东也立刻换好白大褂，上罩、帽和手，步履沉稳地跟去。

杨昱听到声音险些惊喜尖叫声！可下一秒她亮如繁星的眸就生生黯淡下来。

幸福是一想到你就心安，海枯石烂这大事，与我无关2

“医生，救人！快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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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这样喃喃念着，也不清楚在念些什么，可边搂着她的杨昱却由原本的一脸泫然转为嫌弃：“妈，你瞎说些什么，什么报应和命的东西，这世界上没有鬼神之说！”笑话，要是有报应，那她早就万劫不复了。

“好疼。”女孩的哭泣的声音都在颤抖，她的额前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伤了，正汩汩往外冒着鲜血，而浑上下的肌肤也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变红、变黑“救命，妈妈救我——”声音凄厉而真切，让仍旧闭着陷眠的风萍也忍不住跟着微弱地呼救。

“哪里疼？”

后守夜的仆人一个个大惊：“夫人，你怎么了！”

风萍听完一番话，心里七上八下，可她尚还来不及思，就被冲来的一群人给得了阵脚。

“不！妈妈没有，妈妈最的是荏荏！你回来荏荏！”

“什么叫不行了？”

“妈妈，荏荏好疼。”

这么多年，她早就熟悉医院的冰冷和苍白了。不知为何，隔着降了帘的厚实玻璃墙，明明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她却仍然可以受到杨秉文那斑驳无光的苍老面容，正在一一灰败。

她想，这怕是报应来了。

“快！快去医院！”

正熊熊烧着。

她信佛的，自从荏荏死了的那一天起，她就开始信佛了。

“刚刚医生打电话过来，说杨先生今天晚上病情忽然失控，现在正在急抢救中。”

那人是陈以航，可他怀里却抱着了无生气正陷昏迷的苏沫，他脸上的张和痛苦都是杨昱从未见过的烈，甚至是要比十年前亲见到妹妹尸的时候，还要更。而在他后跟着跑来的，还有颜东，可那推着的担架病床上躺着的女孩是谁？乔正一脸焦虑地牢牢看着她，等等，杨昱摇了摇，为什么苏沫会衣裳完好，除了有些漉漉的滴，更像是半伤害也不曾发生的模样！

“事了，一定事了。”风萍依旧是茫然失神的状态，顾不上去抓回地上的佛珠，而就在此时有仆人急匆匆跑到门，焦急喊：“夫人，先生他、他快不行了！”

“妈妈，为什么你只喜了，你不要我了——”

她空无地看了杨昱一，病房门却是“吱呀”一声拉开，杨昱扶着她连忙迎了上去，医生长舒一气，说没有什么大的危险，只是他今夜这病发得十分奇怪，临近傍晚时各项指标均还正常，就晚上忽然间一下，病人的意识就变得急躁和迫切，心电图昭示着他的情况十分危险，而在抢救之中杨秉文也数度发咿呀不清的声音，极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