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明明是双眸闭，却仍像是与她四目相对。

杨昱只能指着苏沫恸哭声，生涩的嗓不断撕扯着呐喊：“你为什么要回来！你走就走了，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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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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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究竟是谁。

“就是因为你，他才指着我的鼻骂——为什么阿荏死了，你还可以活着！”

短暂寂静了几分钟，空气中忽然就像急速导过一阵电般惊起无穷尽的火！

记不清楚等待了几个光年，陈以航始终维持着同一个僵的动作，守在病房外。直到颜东摘下罩隔着横廊看他，他才抿了抿颤巍巍问：“告诉我结果。”

“阿荏！”

陈以航低着，不言不语。颜东遮住他的光，沉默了几秒钟再度开：“你多陪她说说话，她舍不得你。”

“她安静了，可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以后也不能再让她受一刺激了，除非她自己心甘情愿的醒过来。”

椅上的女孩忽然变得急遽不安，颜东不断拍打她的双颊，“沫沫，快！努力睁开！”可她不应，唯有双不断涌温的泪，一双长睫簌簌直闪，显然正在经历极大的痛苦。

生理需求几乎都是在病床上解决。只消看过一她如今模样的人，都会慨活着却比死了还要难受。

陈以航发低低的咳嗽声，杨昱抬起，看见是他，忽然间欣喜地张开双臂想要他抱一抱，却被以航冷淡侧开。她眉间闪过一丝受伤，这才发现椅上脸几乎透明的女孩，即便是了无生气，依旧有一惊人的丽。

“杨颂荏！你有那么多人你，我只求陈以航一人，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我！我恨你，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你！我最恨我辛苦了这么多年，可我还是取代不了你！”

“呼急促，求生意志薄弱！”

昔日傲冷艳的孔雀公主，如今成了苟延残的神病人。

谁在唤我。

不，我不要醒过来。

其实杨昱的病情并没有严重到神志不清的地步，只有在碰到旧人旧时才会失控，而现如今已经过了最初的煎熬期，情绪恰如晚般正在慢慢回落。风萍决计不肯同意将杨昱送往神病院，心底总抱了一丝希望，但愿她可以早一摆脱靥，知自己错在了哪里，并愿意付努力去赢得大家的原谅。毕竟在妈妈心中，总愿意再给自己的孩一次机会，让她重新变成温安宁的女孩。

一阵阵激烈的电传遍四肢，女孩柔如朵般的躯随仪上下摇摆，却沉睡依旧，唯有氧气罩上大大的白雾像是在极力证明她还活着。心电图上的曲线渐渐由落低，于是川熙攘的走廊里，哭泣的分贝声又一次如洪般淹没所有希望。

杨昱声声泣泪，每一声都凄楚幽怨至撕心裂肺，如果说她的哭声可以幻化为琴音，那此刻乐音汩汩血泪纵横的调，着实让人不敢相信杨昱她一颗心竟已这般千疮百孔。众人合上帘不忍再看，毕竟再如何傲慢不讲礼，她也终只是个女，算计了一世，最后还是败在了情里。

杨昱像受了极大的侵犯，如母亲护犊般想拼命保护自己的领地，她拿起床上的枕、薄毯等一切可以够得着的东西，死了命般朝苏沫扔过来，却都被陈以航的脊背一一挡下。她多想碰一碰陈以航，于是蓬垢面地踉跄下床，结果整个都栽到地上，右脚还被脚铐吊起，本爬不过来，颜东瞧见她脚腕有数抹极鲜艳的红痕。

“病人的生命特征正在消失！”

这是阿荏此生听过最凄厉的诘问。

重症病房里再次陷漫无边际的张。

“准备电击！”

这世界没有你，即便我醒来，也是陷无边的黑暗。

“沫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