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就走，没注意将椅带好远，在地上划过发刺耳一声。陈以航喊住她，他将筷往桌上重重一搁，声音不悦：“你今晚早些休息，明天我不喜看到你失魂落魄的样！”

她静默半晌，想了一些事，而后幽幽回了一句：“以航，若真觉得虫豸讨厌，我们避开走就是，他们已经低到了尘埃里，实在无谓再去踩上一脚。你说，对不对？”

他笑一笑：“稍不注意就会死灰复燃，我可不敢轻易冒险。”

她说不下去了，就回到自己的榻榻米屋里发呆，一晃过去了一整个早上，晴好的光愈发刺，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晒来，洒在地板上，洒在她膝盖的薄毯上。真是好笑啊，昨天还是云连绵，今天就又是晴空万里了。

隔间门声响动，她睁开，陈以航已经拉开椅坐在光房里，背对着她坐在小桌前看报纸。

颀长影，侧脸立。

上那样鲜亮的日光，有些人怕是再没什么机会可以看到了。

苏沫看了一会儿，穿上鞋走了过去。

她开玻璃门旋钮的声音很轻，小心翼翼的。

他恍若未觉，一双睛仍然盯着报纸。

只是看来看去总是只能盯着报纸那一行，再无法往下移去。

“你挡住我的光了。”他皱了皱眉，换了个姿势。

“喔。”她挪一挪步，又问：“我妈妈呢？”

她说的是，我妈妈。不是妈妈，也不是咱妈。

他低着：“去给你买东西了。”

风萍去了医院，杨秉文也快不行了，陈以航说如果这个时候告诉苏沫这个消息，那风萍也不用再过来了。

她就对着他的背影，声音轻轻的：“她们都说，只要我和你结婚了成了陈太太，然后再向你开，连天上的星星你都愿意摘给我，所以其他的事情，也都不难了，是不是？”

他明明想要克制住不生气的，可还是拍了下桌：“你就是为了‘她们’的一句话，同意结婚了？”

“这么多年了，再不结婚就老了。”

他转过，以神问她什么意思。

映帘的影，单薄得可怜，发都不复旧日的黑光泽了，宽大的家居服懒懒搭在上，在外面的锁骨突兀得可怕。他看着她上灰白的衣服神，她好像很久不愿意穿那粉红的小熊衣服了。

他的声音冷冷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对他们的心思不是最近才有的。你要是想不通，我们的婚也就先停了！”

苏沫找不到话说了，扯着自己的衣角站在他面前，只觉得上的太刺，他的目光更刺，让她的眶很酸痛。他咬牙气得厉害，重重拿起桌上的茶瓮，想要倒喝，却不防被她一把夺过去，他看着她，她幽幽抱着茶瓮，轻飘飘一句话：“残茶太涩，我去给你重新泡一壶。”

余光扫见她的影消失不见，陈以航随手将报纸丢在桌几上，他不喜她现在这样小心翼翼的模样，不喜透了！

苏沫把茶拿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