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时她听见了似乎来自天边的梵唱，忽然就落了泪。

在离开这么多天里，第一次如此彻底的想起陈以航。那个名字跃在尖，却又像是那样陌生。她任凭压抑的难过倾泻而空，一直逃避的现实终于敢去面对——一切他的信仰彻彻底底分崩离析，纵然相，却再也无法靠近。

苏沫学着电视和书里教的礼仪，一个人朝圣般地对着天际的方向礼拜。

一幅幅画面在脑海里重播，泪，就好像记忆也能跟着消散一样。回国不过一年，她竟早已千疮百孔。她这一生，自从上了他，生命也有了颜，变得波澜壮阔。哪怕她要一直受到伤害，却也不曾后悔过他。只可惜她终归怯懦，不忍心他们的再多牵累这些无辜的人，她的远远逃开，不是不，只是她再也受不起那样的了。

不知哭了多久，好像泪都蒸发飞走了。依稀醒过来的旅人，也学起她的模样，匍匐跪地。光线打在她的侧脸上，她的面庞，生动得不像真人。

没有过多停留，苏沫离开了恒河边，踏上归途。

路上偶遇一只小猫，冲着她恹恹叫了一声，她停下将自己背包里的鱼片撕成碎片递给小猫儿，看着它一边叫一边急乎乎吃得光，以前也有个人，总把她比作小猫。苏沫站起，一阵眩，她额，以为是累了，却不想胃里涌起酸涩，她扶着墙好一阵呕，腹一阵痛。

苏沫全发虚，怔了良久，手才颤颤移到小腹的位置。

那只猫儿朝她叫了一声，蹿远了。

如你默许，生死枯等（全文终）

苏沫怀了。

邱老伯可兴坏了，仿佛那肚里的孩真是自己的孙一般。他很喜小孩，也不似一般老人唠叨，说的话简短却都颇有理，能醒人。苏沫租了间一居室的小房，带了间小院，新搬来时免不了有很多重活活，幸亏有小耿常常来帮她。

邻里们只觉一个女人怀了，还独自漂泊在外，很是辛苦，平日里都对她照顾有加。

因为宝宝的来临，苏沫的心变得柔不少，她常常坐在院里，看着日落西坠，抚着小腹和肚里的生命说话。她自己的新生、孩的新生，全都教会她恩，让她念这一场，让她再没有任何顾忌地去他。

苏沫在院里摆了张桌，她走的时候带了几本宋词，隔了这么久，重新画起书签的手艺却没有退步，比十年前在国时的心境还要恬静。学生一共有四十九名，她了四十九封书签。

苏沫又去城里买了一些蔷薇，也不知这里能不能栽养活，却总是要试一试的。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记忆里的以航、她、还有他们的宝宝。她暂时还不会给以航写信，她喜现在这样没有人打扰的，一个人他的模样。

前天和宋心然打电话，心然在那端直哭，乔接过电话后对她说，以航很不好，她没有回应，也没有说自己怀的事，只是挂断电话后着小腹，喃喃问宝宝，你爸爸知错了，我们要原谅他吗？

一树，一树秋。

一转已经七个多月，呕心呕肺的妊娠反应曾让她生不如死，她本来十分担心先前怀期间的奔波会影响到宝宝，可医生说胎儿很健康，这令她无比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