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哲夫笑得更有信心。恐惧渐渐消褪无踪。

崖东面远，传来哒哒的奔跑脚步声。

崖上的纳再次举短剑。

卡诺斯急忙拿手机与托利多警局通话：“立刻派船到城南的河上！全面搜索！加派人手到河对岸，带警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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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卡诺斯奔前吼叫。

纳想闪避，但动不了——左脚是他发斩击时用以支撑的重心足！

康哲夫笑了。这是顾枫第一次授课时对他说过的话。此后康哲夫修习过剑术千招百式，涉猎了世界各地不同刀剑兵刃的技法，反而忘记了恩师最初的教诲。

康哲夫停止降，垂看着下方黑暗的塔尤河。河面距离他已不足一百尺。

在接面前，康哲夫急速换成垂直的姿势。以最细小接面坠冰冷的河。

弹簧刀刃贯穿纳的鞋。透鞋底的一小段刃尖刺在岩石地上而折断。

就像伞时未把降伞拉开前的姿势，康哲夫尽量扩张减缓下坠的速度。

康哲夫双掌谨慎地放松。登山索在勾环间动，快速降。康哲夫不时收手掌，有节奏地调节空降的速度。双足在崖上一下一下地跃，防止碰上崖岩。

对岸横互一条公路，后面便是大片树林。

“不！”卡诺斯惊唿。“纳！不要割断它！”

纳的短剑挥空。康哲夫已俯扑向地上。

三分钟后仍未见西班牙警察的巡逻船，卡诺斯睁睁看

人般的纳。

就在这一刹，康哲夫握刀的手臂缓缓递少许——

康哲夫爬下崖边，右手拉住登山索上端，左手挽着绳索下端，双足踏上崖。登山索中段穿过腰带的勾环，把康哲夫腰牢牢托稳。

短剑挥下。

康哲夫再次回想到顾枫的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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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略一犹疑，短剑仍举在上。齿间在吃痛。

“你没有退路了。”纳扬扬手中利剑。“投降吧。我承诺不会伤害你。”

纳愕然。

纳在说话之际同时击，短剑猛斩向康哲夫握刀的左腕！

康哲夫没有理会跑过来的卡诺斯。他把腰带的勾环扣上登山索，上一双厚厚的手，挽着登山索奔向崖边。

一如卡诺斯所料，康哲夫的细小影浮现在河中央，开始往对岸游过去。

纳爬到距离登山索一臂之遥。他大吼挥剑砍斩登山索。绳索裂开了一半。

卡诺斯爬到崖边俯看，刚好瞧见康哲夫没河中扬起的。

康哲夫顺着飞扑之势向前翻，远远避开正凄厉惨唿、扑到地上的纳。

就在纳砍断登山索的刹那，康哲夫双在崖上全力一跃，双手放开，大字飞坠向塔尤河中心。

下面崖上的康哲夫以左手握着登山索，右手把腰带上的勾环解离绳索。

“重心。任何人摆任何势、任何动作都不能离开重心。只要准确把握对手重心所在，最疲弱、缓慢的攻击也能制服最壮的敌人。”

——乎他意料之外：康哲夫递手臂的动作只为了引诱他击！

那一刺的烈冲击力，震得康哲夫右伤再次破裂。他咬牙忍住痛楚，急促跑到刚才钉好了岩楔之，匆忙把登山索结上。

在崖上，卡诺斯已愈跑愈近。左脚受创的纳却拼命爬行，握着短剑爬向登山索缚着岩楔之。

康哲夫双手反握弹簧刀，鼓尽全力量击纳的左脚！

他又记起顾枫说过：“在我修行之初，一剑就是一剑；练成了数十剑术之后，我才知一剑不止一剑；到了今天，我却领悟到：一剑还是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