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哭泣也不准确，他没有任何悲伤的觉，只有泪个不停，好像他中有两个阀，而它们此时都被拧开了。他靠着墙，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如果他们没有找到席鲁，他们不会停留在博德鲁姆，他不会为了生活得更平静而驱逐恶，教团也不会因此发现异常找上门来。

他来到画室里，画室还是他离开时的样，连随手放下的笔都纹丝不动地躺在原来的位置上，只是笔的颜料已经结成了块。他扔掉那支笔，用油纸一层又一层地包好再也不可能完成的画，画室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

慢慢的，他又听到了那个声音，这

生活回到了与她相遇之前的状态，他重新捡起两年中被他抛诸脑后的朋友们，在谊场上很是醉生梦死了几天，没有人不识相地提起他那“已经分手”的女朋友，贵族男人结婚之前永远不缺艳闻，有多少情人、换多少恋人都是司空见惯的事。

他警惕地巡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房中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和心，他受不到任何人或非人的存在，他的蝴蝶也没有任何异常。那声惊醒他的尖叫已经消失了，他甚至不确定那到底是真的存在过，还是晚上喝多了产生的幻听。

一天夜，一声尖叫划开睡梦刺耳中，尖叫声中充斥着痛苦和憎恨，让他立刻醒了过来。醒来的同时他翻下床，背靠墙，紫的蝴蝶从中涌，飞散开来寻找黑暗中可能潜藏的敌人。

一切都结束了，明天起就是新的一天，而他依然要一个快乐的诺亚。

这时他突然觉得脸上有些奇怪的凉意，他摸了摸脸，摸到一手濡，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哭泣。

如果他们没有在与诺亚为敌的战场上，千年公就不会手，她唯一的族人也就不会死去。

谱错的音符可以重写，画错的图画可以去，编错的剧本可以全推翻重再来。现实里经历的一切却是开弓之箭，不可能回。那些幸福的、痛苦的、好的、难堪的，将沉没在奔不息的长河里，成为永久，名为过去。

没有因就没有果。论及源，千年公制造恶是为了对抗圣洁，再往上追溯，甚至还要牵扯七千年前的恩恩怨怨。

有这么多的“如果”，在一条连贯的线中，只要其中任意一个成立，这条线随时都会在这个上断裂。然而“如果”又是最没有意义的词，它只是一用于自我安与开脱的懦弱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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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洗了一个澡，饱餐一顿，回到卧室倒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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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教团的人没有来，席鲁不会成为驱师，她不会为了保护族人而重新踏上除之路。

试想一下——

如果他们没有相遇，他不会被她引，不会与她同行，不会上她，也不会帮助她找到她的族人。

背过，走下岔路，回到各自的“正途”。驱师与诺亚，再次相见，必定你死我活。

这几天，千年公一直没有召唤他，他也不会傻到主动去提恶袭击的事，最好死了一个“月之民”之后千年公能把另一个也忘得一二净。也许他终此一生都不会再见到她，他依然希望她能好好地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这些话语让他到难过，他塑造了她，她却如此轻易地否定了这一切。但他找不到一个词去辩驳，因为他知她没有说错。

一切似乎绕回了原。

如果千年公没有制造恶，驱师就不必存在，她从一开始就不会教团，而他们也不会相遇。

所以，他也只能同样温柔而疲倦地回答她：“好吧。希望我们以后也没有再见了。”

情只是生活的调味剂，没有这一味，还有其他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