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最好之/艾晓明（2）

在阿兰的故事里，有一个层面是他经历的关于他自己和那个圈里的事，比方一个农村的小学教师对他的情。这是一绝望的情，也是一绝望的奉献。这绝望是贫穷。阿兰因其自的年轻、漂亮，决定要像一位帝王、一位百万富翁一样穷小，并且因此到自的富有，到自己像一个神一样，可以在人间制造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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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说不王小波是如何达到了这效果，我想一个基本是在作者看来，同恋并不构成犯罪，如果我们把阿兰与之发生关系的所有男都换成女，这个故事并无任何奇异。但与异恋不同的是同恋并不被社会认可，这样同恋者的心态就与异恋不同了。当他寻找恋对象以及人的时候，他的心态是被扭曲的。如果他认同大多数人，他就必须与自己作对，纠正自己。但一自然本能终归不是像错误那样可以纠正。既如此，那么一个同恋者只好退而求其次，就是他自己承认自己贱。自轻自贱才能解决认同问题。这样他的情就变成了在小警察看来一个又一个犯贱的故事，但在阿兰那里，这贱就是情的本质，因为它虽然是受一样并且是一个人喜、上了受，但它是有我们常人所不知的心甘情愿的一面。

有意思的是小警察的反应，如果他是个异恋者，他对阿兰的叙述应该到索然无味，但在故事中，作者给我们的推理是，与其说他憎恶阿兰曾经获得的快，不如说他憎恶这快与己无关。这就是说，他上早就有同恋的，或者他早就是个同恋而不自知。这样他和他的案犯——消闲对象不平等的关系就变得复杂化了。他的理情和价值观念是厌恶轻视同恋的，他和阿兰之间是好人和贱人、训人的人和被训的人之间的关系。但在他收到阿兰的书，重新回顾那一夜的经历时，那一夜的对抗总是带有各认同的意味，就是说，实际上，像所有真正的情一样，带有把自己认来，认自己潜在真相的意味。

还有，对于在常人看来的变态者，公园里的一个易装癖，小史兴采烈地拆开他的衣装带，告诉他：你丫长痱了。但在阿兰里这羞辱带有残忍的一面。残忍在于，对待杀人犯也比这面，因为你可以惩罚但不能羞辱一个犯人。这想对小警察却是个意外，他没想到贱人也想得到尊重，就有哭笑不得之。类似的意外发现和哭笑不得的会在这个晚上不止这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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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兰的故事里，还有一个层面是他的书里的故事，就是很久以后小史一边读一边回味的那本献给人的书。这样的结构在王小波的作品中几乎是个品牌标志。他喜这繁复的说故事方式，在他的人中，一个想象的世界几乎是不可缺少的。这个想象世界对人的现实境是一

取戏剧的方式，来展现微妙的别关系，但在叙述方式上却是用史诗的叙述模式来对整民族文化历史的发展一宏观式的展现。这样的问题会在，“其中史诗模式笼罩了艺术家的微渺存在及其别认同，别认同此一主题仅是政治变化之下的小个案，而且被贬至边缘的地位。”这样，它没有脱刻板方式呈现同恋的份。

王小波的《似柔情》在很多篇幅中让阿兰这个同恋男作了叙述主，以十分直接的方式切同恋的内心世界。没有绕远路，也没有言在此意在彼。他探讨的就是同恋者对自己的辨识和他们因其特殊的别取向而与周围人的关系。阿兰讲述自己寂寞的童年，对母亲的塌塌的房的觉，上中学时对“”等字的恐慌，羡慕女同学“公共汽车”……他的初次同恋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