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妄图改变他的人生轨迹，结果一步步地在改变我自己。我的人生、我的幸福、我的命运。

很怀念少年时那低矮的楼房，关了房里的灯，在窗外月光里照拂的，是树的枝叶随秋风疯狂摇摆的影；静夜苦读、几年寒窗，那斑的树影，如群舞，亦象女人之披肩长发，被肆意撩拨。常常为考难以预测的前程自困，端一杯茶枯坐在书桌前，看着那些黑暗的影、心惴惴不安。

买了手机，联系上那些如同隔世的故友，亦正式向金盛人事请了假，留下新的电话号码。人事总监对我两月缺勤居然丝毫不以为异，反倒问候寒暄、客气不已。

“从现在开始，一切都过去了，跟以前都不一样了。”

有风，凄凉而又萧瑟的秋风，在窗外肆，把冬日的寒冷带来，笼罩这个城市。

那晚的屈辱如昨日重现，笼罩得我不过气来，“你是有嗜好夺人之妻？还是真的这世上无人可！？为什么，你总是对别人的女人有兴趣？”我吼了几句，气力渐弱，目光依旧恨恨地将他凌迟，语气却喃喃地低下声来，“我本无意觑睨你给的一切，你诱惑我，却让我一步步地、拿命去换。”

而短暂的人生，真的无法挥霍虚度。那些用勇气凝聚的情，遇上刀剑般的严霜，也会溃败无形。而原本不想留下遗憾的心，在坦的、无畏的尝试之后，终于明白了——生命只有一次，不可视同儿戏。

如同是他自己那颗悲痛绝、万念俱灰的心。

“那是过去”，他听了我话里的意思，打破了自己一直面对我责备的沉默，“我知你还我。”

那香烟最后的一丝亮光，已埋没在他的鞋下。他狠狠地碾压着它，要把它埋到黑的泥土里去，在另一刻，脚尖又没有意识地向外拨拉，仿佛矛盾着、要它从那浅浅的弧度中挣脱来——

我脸淡然地接过，不想让他看一丝悲喜。这个远离‘他’的决定，是我自己下的，我心里没有任何为‘下堂妇’的负累。反倒，我看曲心轻松，因终于可以摆脱这样的我、重回明山而暗暗欣喜。

“最愚蠢的一自大，是以为自己有能力改变‘什么’，结果却被‘什么’改变。”

“不，我对已经失能。若天下只有我可以你，”我的语气冷淡亦绝情，“我请求你对我这项权利豁免。”

“——你走吧。”

六十五冰潭月影3

末了，倒反过来叮嘱我好好保养，工作上我的副手得住云云，总之听得我觉得温又有人情味。

柏拉图说：我是凡人，我只追求凡人的幸福。

哲人之话看来不假——女人是情动。十年寒窗所读君正义、聆听圣贤之训，遇到情纷扰，居然全都立场尽失，将对错是非完全抛至脑后。

“我，不会再如此愚蠢。”

我正为是否还‘他’钥匙和车犹豫不决：在我心里，要断裂，就要断得脆，容不下藕断丝连。曾有情义重尽为昨夜黄，只可追忆而已。

但秋风之‘芭蕉夜雨’的这意境，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昨晚，权涛开车送我来这里；今晨，曲丛生就来敲门。

曲却又递上来一张银行卡，“唐先生说：廖小一切费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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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车在地下车库。”他恭敬又彬彬有礼，用完全制式化的礼貌递给我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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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了，沉暗的背影对着我，落寞的声音在瑟瑟的秋风中，显得单薄而又孤寂。

人生的苦闷有二：一是望没有被满足，二是它得到了满足。但是还有一个背后的苦闷，不是否满足，你都会觉得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