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究竟是一什么关系呢？”

有象哦！彩虹怔怔地看着他，脑了，有跟不上。

“很对。那么你说说看，主是什么？”

“请问主和对象究竟是什么关系？在现实的重压下，作为主的我们还能够行动，还有勇气阐释吗？”

“莎士比亚说：tobeornottobe，thatisaques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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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bject在语言学上的解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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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篁看着她，叹了一气。

“虽然我的专业是文学理论，而你的专业是文学……欣赏，咳咳，从大方向上来说，我们也算是同行。”

“subject。”

“individual。”

“多么聪明的分析啊！可见‘自我’、‘主’和‘个’这是三个不同的概念，你自己一下全分析来了。很清晰、很透彻。”

“完全同意。”

“没有确切的关系，只是一些位置的总和。”

脑用力挣扎了几下，彩虹燥的嘴，兵临城下只好淹七军，虽然心虚，声音要，调要足，学术辩论就是打排球，打过来你扣回去：“‘自我’指的是人潜意识的那一面，也就是望的层面。”

“个是指一个人对自我行为和心理动机的一理想的、浪漫主义的阐发。有时阐发得过了分，不符合实际，那就成了个人主义。”

“啥意思？”彩虹小脸粉红了，“刚才我说的话是外行吗？”

“不敢——”

手就是手。彩虹第一时间窘掉了。她以为他会问张玲的叙事手法，问她小说中独特的空间构成，或者，至少问一下张氏的情观或亲情观。这些彩虹全在行，怎么都能说个是。可是，彩虹有彩虹的病：知之甚切而改之甚难。和很多刚行的年轻老师一样，彩虹喜好时髦的术语：“解构”、“后现代”、“能指”、“宏大叙事”、“细读”、“厚描”、“陌生化”、“戏仿”“文化资本”、“符号暴力”……动不动就要拿论文里说事儿。她对象归纳更有偏好：“是理念的显现”——瞧瞧，人家黑格尔说得多好、多凝炼啊。

季篁微微扬眉：“当然能。”

“我可以一步问你一个问题吗？”彩虹笑着说。

“引导动词，是动作的主人。”

季老师：“何老师，论文里你不停地说‘主’、‘个’和‘自我’三个词，请问它们所指何义？有何区别？能否解释一下？”

“说吧。”

“彩虹，这句话的关键词是‘notobe’。人活于世，争取的不过是一个份，份给了你安全、给了你意义、给了你存在的价值，”季篁淡淡地说，“而你所要的，是抵抗份带给你的诱惑。你要勇于nottobe。”

“季老师，您是不是特有成就，特觉得我孺可教……”

季篁又叹了一气。

“主和个是一个意思，就是指自我。”她两手一摊，“论述的时候我不喜重复用词，所以就变着样儿说了。”

“这样吧。我先问你，主的英文是什么？”

“那我就不说外行话了，行吗？”

“那么，回过来，个的英文是什么？”

“怎么，又错了？”

“主语。”

“没错，就是缺乏理论度。换一说法，换一说法。”

“我们常说，要相信集的智慧，不要搞个人主义，是指的什么？”

“主语在一个句里的首要功能是——”

“嗯……”彩虹眨眨，“是指一个人不能以为自己什么都行，凭一己之力就可以把事情办得很漂亮。”

“人的行动能力，人对自经验能够清晰阐述的能力。”

“嗳，你叹什么气？”

“同意。”他说，“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