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冬天，很冷，老溜着涕，半天才穿着衣服，给郝八开门。

人烧得没有样了，脸是黑的，上面的给烧得了下来，成了一个黑块，认不来是谁。上也烧得没有了样，衣服和到了一块。整个人烧得象个木人儿，又瘦又小。

哭声惊动了全村。村人们过来了。大家被这个消息吓坏了。以前听说人杀人抢人，可是现在这事就发生在他们的前，这残忍的场面把大家吓坏了。尤其是女人和孩们。

郝八只是躺在灵前的麦草中哭着。他已经哭得没有了声音，可是泪不断，无穷无尽地从他的脸上掉下来下来。谁劝他也不听，谁说他也不理。大家说，这个孝怕是哭傻了。

郝九和几个村中的人跑来了。他们一来，就对着任之初说，“任叔，快把人先放下来，看看有救没有？”任之初摇摇，说，“凉了，老了。”

了郝家的大门，一刺鼻的烧焦的气味传了来。堂屋还是黑的，任之初了门，果然堂屋吊着一个人，屋里给挖得不象样。这很明显是土匪的，他们是在找东西。再用手一摸吊在半空中的人，凉了。冷凉了。

任之初见过世面，一边走一边问：“你没摸一下，人还有救没有？是男的女的？”郝八不知，呆呆地摇着。任之初再问：“下面有凳没有？”郝八摇着。这人给吓傻了，任之初只好不再问，自己快步朝郝家走去。

去吧。”

人死了，灯灭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只有埋人吧。村人们都在帮忙。有挖坑打墓的，有老衣的，有帮着敛的，女人们就来帮着郝家饭。郝老的棺材是现成的，老衣现就行，土墓石墙一两天就好。

“快，老任叔，我家的屋梁上吊着一个人……你快去看看。”郝八的声也没有，说来的话象猫叫。

任之初让郝九去镇上，寻保长王和安，告诉他郝家了人命大案。看保上能不能查案的土匪。可下午郝九回来了，说保长去县上开会了不在。一块来的两个保丁，胆更小，连死人看也不敢看，就挥叫先埋人。结果叫他们来什么事也没有，倒让任之初倒帖这两块银元，一个保丁一块。

任之初对郝八说，“你昨晚不在家？对不对？”郝八。“你爹在家？”郝八又。“你去看看他睡醒没有？”郝八跑去，炕上是空的。老的衣服烟袋全在枕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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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村为这事忙乎起来了。

第三天埋了人，任之初和两个帮郝家办丧事的人正在算丧事的费用，郝九来了，说郝八已经走了，让他给任之初捎话说，他到外地去住了，这个地方

满屋全是爹呀叔呀的哭声。

那边有人答应着来了。

这人是谁呢？郝八小心地问任之初。任之初没有说话，先让几个小伙把吊人的绳割断，放人下来，摆在屋里。

郝八来对任之初说，“叔，我爹不在，是不是他也给吓跑了？”任之初没有说话，他围着尸看了一下，又掰开尸的嘴看看，说，“孩，这就是你爹呀，你家昨晚来了土匪，你看屋里挖成了什么，地上全是他们烟的烟灰和脚印。”郝八一瞬音惊呆了，等他反应过来，一下哇哇大笑开了，几十岁的人哭得象是一个孩。郝九他们也跟着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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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八就对着郝九家喊，“九……，过来，有事。”

“你喊一下你兄弟郝九他们，怕只有咱俩人不行。”任之初说。

任之初只好掰开老婆的，翻起床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