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言微震，静默片刻，云淡风轻：“六亲不认也好。害人断绝孙，遭报应也罢，微臣只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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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望这个实难透的男，我怅然苦笑。记得相识之前，苍秋亦曾抱定终不娶。可登徒不愿成亲乃因世之故，而非客晟这般只江山，不人：“客大人敢情是将权力当成如眷了。”

与政客对话，煞费心思，兜转了半天，我还是不明白一个独擅专权的朝臣对君主有何益可言。不过他适才所言，倒有几分理。权大如天，百年之后，不过镜月一场空。臣争名逐利，渴求权势，亦是希冀光耀门楣，萌荫孙。可这自世家大族的嗣偏生背而驰，无心成家，和当年的苍秋颇是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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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对这颇有墙草之嫌的言论，哭笑不得，可现实政治确如他所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我既是图谋不轨，便该像他这般，说一不二，心无旁骛。自嘲一笑，半是调侃：“但愿本将来不会成为客大人的绊脚石。”

他从容一笑，目光毅：“朝堂之上只有永远的利益，家故世后，微臣里更是没了亲疏。能助微臣登上位的便是微臣的朋友。阻微臣前程的便是微臣的仇人。”

“蔺少初虽然罪不可赦，但是……”

言下之意，他愿尽心辅佐，待事成，论功行赏，予他权位。我挑眉细忖，片刻后，微扬起，颇是冷淡：“没有一个皇帝，喜权势滔天的臣。”

当是已有意中之人，他微蹙起眉，邃眸渐。即便铁石心，亦有凡夫俗的七情六，只是宁缺毋滥，不愿随波逐罢了。我慨然颌首，可若如此，一生孑然，未免可惜：“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求，凡事顺其自然，如果缘分来了，莫要轻易

“朝堂之上，容不得心慈手。”

客晟摇首，轻描淡写：“如若娶妻只是为了面，微臣宁可孑然一生，无牵无绊。”

不明其意，我微蹙起眉。他只淡说：“微臣的夙愿，便是取祖父而代之。可微臣断六亲，已是无之人，往后亦无成家立室之念。即使有心独揽朝政，对殿下有百利而无一害。”

“微臣只是无意自寻麻烦。”

梵、应两家虽已摧垮，可客、归二氏犹在。将来如能即得大统，我的对手许便是外戚。如非万不得已，我自不会效仿当今圣上，鸟尽弓藏，过河拆桥。可归氏过去的所作所为，又令我不得不防。权当未雨绸缪，从现在起，便须扶植自己的亲信，而不屈从任何一方势力的客晟无疑上佳人选。只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笼络这个野心的男人，可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尚且未知。听我冷言冷语，客晟未以为许，镇定自若：“殿下确是茈家人，果有先帝风范。”

即使祖母往日待他们两弟与嫡孙一视同仁，可祖父将他唯一珍视的亲人推火坑，对客氏，他恨之骨。且那蔺少初确是作恶多端，他不过公事公办，理直气壮。我只得苦笑：“如此一来，你岂不是和皇帝一样，成了孤家寡人。”

“就是亲者痛仇者快，也在所不惜？”

望我一，他摇首：“殿下里的位与微臣不同。彼此只有各取所需，并无相左之。”

羲和人讲求门当对，不论嫡庶，世家弟的正夫人定是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许是反媒妁之言的包办婚姻，我，正是暗慨他颇有反封建反礼教的革命意识，可似又想到什么，便见他淡然侧眸，“世间亦有与朝政大事一般令人罢不能的女，可惜凤麟角，多是可望而不可及。”

秋皆是始作俑者，实在无此资格，置喙他的为政之，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