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是野孩，打架，偷摸狗。我爸爸是个酒鬼，不喝酒时胆小如鼠，我妈和我就欺侮他；一喝了酒，立象变了一个人，往死里打我们三个。〃孟雷揪着脚边的野草，一边回想一边说着。〃我小时候长得快，比同龄的孩都。就跟我爸对打，他狠我也狠，我上初中时他就打不过我了。我也就搬学校住去了。我妈她们，〃孟雷轻蔑地说，〃平时老撩他，一到他喝醉了打人时就只知哭，一用也没有。〃

中秋的夜晚，街上比往常闹，许多店铺贴着中秋优惠的广告，把柜台都摆在了外面，赶着在卖最后的月饼；饭店门竖着〃中秋团圆家宴〃的大牌；什么地方飘来桂的香。

〃我也不喜。可是。。。。〃孟雷不说话了。

〃我不放心你。再说，饭什么时候吃都一样，下次我再补吃吧。〃

孟雷连忙追上急步下楼的李平。〃李平，你去哪儿？〃

〃我明天去跟她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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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莫名其妙地看着孟雷跑远，不知他发了什么疯。

两人啃着月饼，李平接着问他，〃你爸妈他们还都在吧？〃

孟雷走上一步，伸手扶着李平的肩膀，〃李平，不怎么，我今晚一定要跟着你，你情绪不好，我不放心。〃

李平低着，起伏着，想说什么而又最终没说，只是又回走去。

〃我总是拖累你。〃

孟雷说着突然站起来，〃你等我一下。〃说完就冲下河堤，跑了。

孟雷无言地跟着李平，穿过一条又一条越来越冷僻的街，不知不觉竟来到了城边，那条沙河。李平的脚步放慢了，最后在那天孟雷游泳的地方坐了下来，孟雷也坐在他边。

过了好一会，孟雷才回来，手里提着个塑料袋。没等他坐下，李平就问：〃你什么去了？〃

人们一哄而散。

李平拿着月饼，心里动得无以复加，只能，慢慢地咬下。

两人沉默地坐着。秋空一碧如洗，明亮的满月挂在天上，倒影河，波光粼粼。沉的市声在远远的后，四周则是一片秋虫唧唧。

起去捉，李平抓住他的手臂，〃什么你，人家唱得好好的。〃

猛地，李平回过来，冲着孟雷喊：〃你走开，你别跟着我。〃

〃不不不，我决没那个意思！〃孟雷恨自己在李平面前总是说错话，〃我是说即使最后还是冤枉到你上，也没什么。公司一年损坏的东西多了，多警告一下，象征地扣钱罢了。〃

孟雷打开塑料袋，拿一盒月饼，〃不怎么样，今天到底还是我们两个人一起过中秋节，我们也来吃月饼吧。〃

（bsp;〃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吧。〃李平请求。

〃她们是女人啊，你不能让她们也打架。〃

〃我乐意。谁让咱们是朋友呢。〃顿了下，孟雷说。〃李平，其实这次的事没什么，即使真的是你的。。。。〃

李平一下转过来，语气冰冷：〃即使真的是我的？你是说我在撒谎！〃

徐主任对门看闹的人们一瞪，〃都走开，看猴呢。〃

〃别这样，别这样。〃李平痛苦地喃喃着。

半晌半晌，李平才哑声说：〃孟雷，你要去丽丽家。〃

〃反正我瞧不起她们。我太难教，我妈她们跟我也不亲，她们怕我。〃

〃我没跟着你，我碰巧跟你同路。〃

〃我不喜背黑锅。〃

〃你去吧，我没事，我在这坐一会就好。'

〃蛐蛐。〃孟雷低声说，〃在左前方，准是只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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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雷又坐下来，〃小时候，我常去捉蛐蛐。然后跟别人斗。〃

李平不回答，也不回。孟雷跟上他，李平并不回宿舍去，只是沿着已是华灯闪烁的街匆匆走着，双手握拳，好象在攥着一份无法化解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