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着扩音喇叭，站在台上，声嘶力竭地朝着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吆喝：“这是电视机，和家里的无线电收音机不同，它不但可以听到声音，还可以看到图像！”

孟海初时听了摊主介绍，不是不动心的。

明月看的目瞪呆，不明白那么大的人怎么可以变成小小的，钻盒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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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哗然一片。

“嗯！”明月大声应了，接过壶，稳稳当当地捧在手里，对着壶嘴小小喝起来。

明月的小有力地蹬了一下。

这时刚刚摆脱女王当政四十年的积弱贫苦，整个国家才从百废待兴的困境中摆脱来，渐渐看得到经济复苏的苗，老百姓的生活还远远称不上富裕。在镇上收最的海产加工厂工作，一个月最工资也不过一百元，刨去吃穿用度，每个月能省下二、三十块已经非常了不起。

明月坐在阿爸肩颈上，正看儿童节目看得津津有味目不转睛，阿爸忽然转，明月有不兴，伸手拍拍阿爸，“还要看。”

孟海松开握着女儿小的一只手，绕到颈后去，抚摸明月后背，“明月乖，阿爸阿妈过去说几句话。”

听到两百元的价格，阿妈轻轻扯一扯孟海衣角。

说着，伸手敲一敲电视机外壳，底下人群“轰”地一声，电视机里面载歌载舞的人却全然不受影响，继续歌乐舞，“看，它可以收看到十个频！”

“这次赶集，我从厂家带了五十台电视机来，现在都放在镇上的百货店里，想购买的乡亲要抓了，这五十台卖完，再货，就要等到下次赶集的时候了！”摊主说罢，指一指台上六台电视机，“这六台在这里样品，乡亲们可以看看清楚，有什么问题尽现在问我。”

一台两百元钱的电视机，要省吃俭用攒上大半年工资，才买得起。于绝大多数家而言，这实在不是一笔小数目。

阿嬷老怀大

孟海笑起来，拍一把女儿不听话的小，然后继续稳稳地扛着她，走到人少的角落去。

市中两个门脸，搭着半人的彩台，台上置着两张长桌，每张桌上都摆着三台稀奇的方形盒，盒上都有两条可以伸缩的细金属，而盒里则有人在里唱歌舞。

淡淡清甜的蜂喝下肚，看不成电视节目的不满仿佛都被冲淡了，明月将壶递还给阿嬷，“阿嬷喝，阿爸阿妈喝。”

摊主一个电视机、一个电视机地转动上方的转钮，将六台电视机调到六个不同频。“关心时事的，可以看新闻频；喜运动的可以看育频；阿伯阿妈们可以看戏剧频；还有小朋友们——”他指一指被阿爸扛在肩上的明月，“还有儿童频！家里男女老少，都能找到自己喜看的节目！”

倘使家里有一台电视，无疑可以大大丰富阿妈和女儿的闲暇生活。只不过两百元的价格，也的确很难立刻决定。

孟海回首，阿妈一个“我们到人少的地方去”的手势。

“不贵不贵，只要两百元！”摊主比了比两手指。

阿嬷将随背着的扁圆壶解下来，拧开盖，到明月手里，“慢喝，别洒了。”

“两百元？！”人群如同油遇般炸开了锅，一片哗然。

孟海，两只大手温柔而定地握住女儿的小，自拥挤的人群望偏僻无人的角落慢慢走去。

渔村生活清苦，并无多少娱乐活动，听戏成为阿妈的最大好，而女儿明月，因为还没有到读书年纪，平时除了能和同村的孩一起赶海抓蟹采贝，等他和妻阿霞下了工回家教她认几个字，也鲜少有其他玩乐。

下人群再次发赞叹的议论声。

明月张开两只手，“渴，要喝。”

“这一台要多少钱？”有人大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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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僻静角落，孟海将明月从肩膀上放下来，阿嬷在一旁的青石路沿上坐下来，问明月：“渴不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