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自己已经不是小孩了，在跟四家主摊牌之前已经考虑到了各可能，其中最大的可能，自然是张费朗舍弃掉关于不死王对他们的恩情之类牵绊，该嘛嘛去。

事实上我觉得这事如果换成是我考虑，也会这样的决定。四家主应该不会跟着一个穷得要死又不比自己大多少的同龄人去对抗光芒女神，除非他们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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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一时间陷可怕的寂静之中，除了我发沙沙的翻书声，甚至连呼都微不可闻。

我当然也记得，张费朗曾经不止一次对我表示过，我们的命运应该牢牢拴在一起。就在不久之前，我联手四家主退敌之后，张费朗还希望得到我的承诺，希望我不会对他们不利。

切未知的敌人吗？。”

我睛在杂志上，内心却在和艾尔西娅不断谈。刚才霍尼尔那番作态艾尔西娅当然也看见了，却为吭一声，我不知她的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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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很快回答：“霍尼尔这算是在试探我们的虚实吧？其实也等于是避开人间争斗……我们一旦跟光芒女神留在人间的旧全面冲突，他必须站在某一边表明自己的立场。现在霍尼尔的实力虽然悍，不过我估计比起在神国的许多者还是个废柴，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他又一次选择了中立。”

如今霍尼尔无故远走，至少我和艾尔西娅仍是目前所见的最组合，咱不至于担心哪天有人跟我们翻脸又打不过人家，这绝对是好事一件。我只是心中仍有存疑：“霍尼尔为什么要走？他不是留恋人间的么？”

对我的反诘艾尔西娅没有解释，只是淡淡笑了一声。我挠挠，想起自己就连三大宗教的典籍都没钻研完毕，当然没资格跟艾尔西娅讨论这话题。于是继续将注意力转移到杂志上。

诸神国度的神话在人间源远长，四家主又是法时代残留的后裔，当然明跟白光芒女神对着大概会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光这一，就足以让他们谨慎谨慎再谨慎了。

说完，我拎着装有海默尔颅的黑箱坐到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开始低看放在茶几上的杂志。

“在中立之前呢，又想稍微卖个好给你我，于是答应帮忙收复海默尔。至于那个黑暗神仆……那分明是知了我真实份之后的添罢了。”

“天界者无数，有野心也该收敛收敛吧？。”我在心里撇嘴，“听你描述，神国里随便叫一都他得掉渣，这父两人能什么事业来？”

这话问得很重很重，张费朗本来一双清明又洁亮的睛不由得细细眯成一条，望着我，神之中凝着一犹豫。

艾尔西娅沉默自有她的理，霍尼尔不在对于她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纵然人间多凶险，留着这样一个大的存在搁边晃悠，艾尔西娅仍不免担心自己的境。

“那你对这事怎么看呢？”没想到这一次艾尔西娅居然不肯给我答案，还反问了我一句。

我知面前的三位少爷正在饱受各心灵煎熬，如果能窥视他们内心的话，此时我所见到的场面说不定是一群母猪正在翩翩起舞之类的扭曲画面。一直以来我在四家主面前都克制得相当完，忽然这么一爆发，这几位心灵受到的冲击可想而知。

光芒女神是什么东西，张费朗自然比我清楚得多。

“真是越来越懂得考虑问题了。”艾尔西娅微笑着叹息，“只是你说的未必完全，邪神父应该也有自己的野心。”

“想好了，这不止是你们几个人的事。”我轻声提醒张费朗，“你们所代表的，是延续千年的家族，千万要仔细考虑好了。”

更重要的是，如今我还是姓岑的无名鼠辈一，而不是威风凛凛的不死王阿克莱德。四家主考虑问题的砝码自然不会倾泻到我这边。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