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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齐开始徘徊、舞，像失了

最后他把最后一遮蔽也脱掉，光着躺了冰凉的海中。

『……我以前总不明白，为什么人可以如此轻易地拿起剪刀，为什么在挥动剪刀时，那双血之躯不会颤抖。但我现在知了，剪刀是如此迷人，只要有心，任何人都可以拿着剪刀，剪坏任何东西，』

罐侧起，习齐一直走到及膝，才在冰冷的海中停了下来。他的全了，发也被打上的浪拍，习齐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看着：

『我……在他上，看见了红的蘑菇。』

「啊，好！」罐叹息似地叫了一声，用双手拍着海，激起漫天：「好像被大海□□一样，啊！喔！死我吧，哟呼！」他张开了四肢。

沙滩上散落着罐脱掉的衣服。罐贴着海，海打了罐曲线均衡的，绽着迷人的泽。

上衣、解掉带，又脱掉了长，把长靴甩在海滩上，这次习齐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

习齐蓦地睁开了，他在海中微蹲了下来：

习齐忽然对着大海脱，他用手握住了，回看了一海里的罐，发现罐也正望着他，对他鼓励的微笑。习齐转回了，慢慢闭上了睛，

『像我这样的人……像我这样，被人们丢弃、被世界放逐，连妈妈也不要我的人，有什么资格待在他的边？我和他不一样，我是被他们丢掉不要的、被他们所鄙弃的，我和城市里的人都不同，我隐藏着自己的懦弱，在那些野兽边，茍颜残地存活着。我坐视着他们伤害人、坐视着他们伤害我。我陷在白的壳里，无助地拍打着……』

『上帝啊，请你饶恕我，从前我的世界里只有蘑菇，城市是着长满蘑菇的地方，形形、五八门，但如今我却看见了兽，兽、兽、兽，满坑满谷的兽，他们在垃圾场外徘徊、在城市里窜，他们到吞着蘑菇，把蘑菇当作粮，在月下茁壮。』

过了许久，罐抚了一下透了的额发，忽然悠悠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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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吗？我们离太这么远，都觉得闷、觉得到受不了了，上帝住在这么的地方，离太更近，天堂八成也没冷气，所以铁定更，我以前去意大利旅行过一次，教堂画里的神，全都是脱光光的，这就是证据。」

「咦？」对于罐突如其来的发言，习齐只有错愕。

『……他们扑向我、扑向我所的人，吃掉我的蘑菇，化成另一只兽。我不知该如何是好，假如我开始复仇、开始向城市吶喊、开始拿起剪刀、成长茁壮，我不知自己会变成怎么样，会不会变得和他们一样，我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

『我从未见过这彩的蘑菇，红的、艳红的，好像我的心脏一样，在夜里剧烈地动着，光是凝视着它，我的心……就不像我自己的……』

习齐一直在后看着他，海风呼啸地着他手臂上的伤，但或许是酒、又或许是药的缘故，习齐一也不觉得痛，反而有虚幻不实的陶醉，彷佛前的罐，还有他自己，都已不在那个苦难的现世。

罐说着，还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又啪地一声躺回海里。习齐静静地看着他的笑容、他的，有难以言喻的冲动爬遍他的全。

他忽然一语不发地向前走去。他也脱下了运动鞋，把它放在沙滩上，一步步往海浪的方向走，走过海里的罐，往大海的方向漫步。

他忽然朝天狂叫了两声，习齐意外地看着他，他佣懒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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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一定一天到晚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