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开发话，说：“都坐后面吧，记得系安全带。”

还没等他回答这个问题，沈拓家就到了，让他在一个居民区边停车。

“你都漂了哪些地方？”

沈拓说了几句打圆场的话，司南却还是无意退让，问程致研：“这和年纪有什么关系？你比我大，不是也没结婚。”

“那就先送沈拓，再送你，”他看着她回答，脸上还是淡淡的表情，“我也住浦西，反正都要过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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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是在纽约，而后是科罗拉多州的阿斯本……”他边想边说，“波多黎各的圣胡安，黎，沙特阿拉伯的杰达港，菲律宾，然后就是这里。”

他看着胖，回答：“行啊，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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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地方呆多久？”

她们听他这么说，异同声地了谢，拉开车门却不知该怎么坐。让他像司机一样，一个人坐在前面似乎不太妥当，但谁坐副驾位置，好像也是一个很难决定的问题。

他从后视镜里看她，没想到她仍旧在意那句话，心里却觉得有好笑，她可以全无所谓自嘲，可以圆到那样的地步，利用自己的残疾大打悲情牌，却为什么独独对他的一句话耿耿于怀？

沈拓和大堂经理同时愣了一愣，另外那几个记者却开始群起攻之。沈拓赶开了面谈室的门，保安鱼贯而，不多时就控制住了场面。

“不用，”她回答，“让司南一个人留在车上也不好，而且这里不能停车。”

程致研伸手拦住她，对沈拓说：“去叫保安来。”

司机问他地址，他怔了怔，回答：“把车停在办公区楼下，钥匙留给门卫就行了。”

程致研在前面听着，嘴嘲司南：“你才几岁？参禅参的这么透彻。”

她哼了一声，回答：“程先生的意思是像我这样的‘特殊情况’，不应该这么挑剔？”

“也就是说你快要离开上海了？”

两人倒还听话，上车坐定，分别报了地址。他发动车，开u型车，驶上往南去的大路。时间已是凌晨，金区几乎成了一座空城。从历峰大厦到沈拓家住的那个小区，不过十来分钟的车程，一路上两个女孩都在聊名媛婚礼上的见闻，诸如新郎的朋友带来的女伴是谁谁谁，何苏仪的婚纱是多少钱买的，戒指上那颗石又有多少大。

12

“你肯定？”司南笑起来，“沈拓家倒是不远，可我住在浦西。”

他独自下到底楼，从门卫那里拿了钥匙，坐在车里等她们。不多时，司南和沈拓一前一后从旋转门后面来，看到他坐在驾驶座上很是意外。

“我送你去吧。”他对沈拓说。

“蒋先生，”司南往边上推了推程致研，还是对着胖笑，“你刚才跟我说话，我没听见，是这样的……”

“因为我是风向星座，不喜建造，所以只能漂泊。”他随胡扯，凡是不能回答的问题，就都归咎于星座，此乃真理，颠扑不破。

“最短的六个月，最长的不到两年，平均一年不到吧。”

他第一次知原来沈拓也这么能聊，她一向是安静的，看起来自信而洁，几乎让他忘记了她也只是一个二十的小女生，而这个年纪的女孩，对婚礼这话题，都是衷的。反倒是司南，平常看起来温随和，说起结婚却带着些冷冷的嘲讽的态度。

她说话一向简洁，而且有理有据的，让人不能反驳。

程致研知，这件事可能远未到了结的时候。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幸运的人，每一次冲动，每一个鲁莽决定，都终将付代价，但是，至少对于司南和沈拓来说，这漫长的一天已经过去了。他让她们去换衣服，然后打电话给车队，让值班的司机开一辆商务车来，送她们回家。

临门，胖瞪着程致研，威胁：“你等着红吧！”

“上车，”他对她们说，“我送你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