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最后一笔落下，慕凌放下手中的画笔，他低着，怔怔的看着纸面上自己所画的景。他一直看了许久，直到他的神从茫然到释怀，最后甚至隐隐透着光亮。

看懂了画里慕凌要表达的意思，燕文灏抿着，不自觉皱起了眉，他稍稍偏过来，定定地看着沉浸在作画中的慕凌，神情十分复杂。

迈着极轻的步伐，燕文灏走到了慕凌的侧，伸手替他拢了拢被风卷起的长发，而后垂下眸，视线落在平铺在桌面的白宣纸上。

他心策划了这么多年，时至今日，已经箭在弦上，无法再回。

多云呆了片刻，随即便了然地，重新退到角落，规规矩矩地站好。

福全见了，连忙小跑着上前，来到燕文灏的边，伸手搀扶住他，“才扶您过去。”

这才是他的所求！

慕凌站在书桌前，手里握着一支笔，低着，正专注的在一张白宣纸上描绘。

在那湍急的河面上，还行驶着一艘小船，小船之上，有一名青年背着手立在船，他站的笔直，视线直直落在远的海面上，面容严肃，神情定又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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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了理广袖，然后便朝殿外走去。

这是他的所求。

看到燕文灏来，多元连忙上前一步就要声行礼。

那么一瞬间，燕文灏心里忽然生了一些悔意，他想，自己或许真的不该将慕凌牵扯来，然而这个念来的快，去的也快，仅仅不过现了一瞬间，便迅速消失不见。

此时，一幅画已然在纸上成型——

——他知，慕凌是把自己比作船上青年，他的心之所向，乃是前方那一片广袤无垠的自由天空。

福全搀扶着燕文灏，一步一步地走的极慢，从正殿到书房，他们走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自重生以来，他便一直把自己的心困在小小的方寸之地，忘不掉前世，所以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自己，不要重蹈前世覆辙，勿要再害己又害了父亲。

书房内。

事到如今，燕文灏唯一能保证的就是，尽自己的全力，好好对待慕凌，护他一世安危，待他日自己登基之时，便……任慕凌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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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后，窗是开着的，阵阵清风轻轻拂而过，偶尔会卷起他的发丝，划过他的面颊……燕文灏推门而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他的到来，慕凌没有半察觉。

淡淡地扫了他一，燕文灏摇摇，示意他不必行礼，然后又了一个安静的动作。

地看了慕凌一，之后燕文灏便收回自己的视线，然后转过，走到一旁的椅坐下，又随手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翻开看了起来。

书房在靠近凌霄阁最右侧的位置，从正殿走过去，需要绕过长廊，走过园，再穿过一拱门，才能到达。

只见那画纸上，画着一条湍急的河，河的两旁，是巍峨险峻的山，一望不见天，而在河的尽，却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大海，海上风平浪静，光灿烂无比。

他似乎信着，在自己乘风破浪、历经艰辛之后，终究会迎来海阔凭鱼跃，天任鸟飞的好景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