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宪抹了把脸，地了一气，对着聂政和司徒晴的后脑勺，嘴角动了动，一个有些扭曲的表情，像是哭像是笑：“……我下车啦，祝你们好运。”

第13章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神情，遇到这样的情况，当他还是一个领袖者，他肩膀上担着的，不是一个人的生命，而是一群人的希望，所以，每一次，他只能冷静而冷酷的，说：“好。”然后丢下被染者，带着健康的同伴，继续前行，永不回。

这一次，他不想再决定，他也没有资格再决定，他无权决定任何人的生死。

聂政说：“让他下车。”

聂政打开音响，劲爆的摇乐曲充满了整个封闭的空间，淹没了贾晖模糊惊恐的叫喊声，司徒晴捂着耳朵不安分的在椅上扭来扭去，哈哈快的大笑几声，然后仰大喊：“-

“我上我上……”李宪忙，心里却止不住的悲哀起来，这觉，就像被人促着去赴死，谁都不会喜，“要是你们见到我家人……”他尤抱着一丝希望的乞求，虽然知，家人还好端端活着的可能微乎其微，但是心中希望家人平安的潜意识，促使李宪说了这番话，“要是见到她们，别告诉她们你们认识我，就当从来没见过我……”他哽着，说不下去，探打算下车。

李宪重重的叹气：“我一共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叫李冰，小女儿叫李清，我老婆……哎，算啦……”他又叹气，表情有些混，发红的睛已经微微的了，他哑声说，“给我开一下门吧……”

他看着李宪，像看着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哎，想开。”贾晖虽然极力想一副沉痛的样，但是他的语气却情不自禁的轻松起来，他贴着窗往外看了看，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打开车门，自己先下去，然后拉开车门，看着李宪，“下车吧，兄弟。”

司徒晴愣了一下，上回过神来，他上半从椅的靠背上探去，赶在一脸惊骇的贾晖反应过来之前，用力的“砰”的关上了车门。

司徒晴转看着聂政，聂政盯着公路前方，父两个都没有说话。

贾晖沉不住气：“你有话快说吧，都这时候了……你……”

贾晖在外面追着缓缓前行的车疯狂的拍着，大声喊着什么。

早就等的不耐烦的贾晖伸手去拉李宪的胳膊。

“宝贝，淡定。”聂政突然笑了，他发动了车，回对李宪说，“李哥，怎么还不关好门，我们要发了。”

“爸……”司徒晴只能像聂政求助。

：让我下车，自生自灭……

司徒晴朝他吼：“人家有！你特么的急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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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疾驰了很远，直到确定小镇或者别的地方的丧尸暂时不会威胁到他们，聂政在路边刹车，握着方向盘，盯着前方，目光沉静：“让他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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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宪坐起来，犹豫了一下，又下去，如果不看他言又止的挣扎表情，谁都会以为他是在故意磨蹭，拖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