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尚书又说不话来了，顿了一会儿，“你说的也对，他这一辈，确实很累。”

“说了呢，说您特意在他走后，写信骂他。”安华锦记的清楚，“我爷爷收到您的信后，被骂了也乐呵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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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尚书胡抖了抖，摆手，不见心不烦地说，“你们赶快走，下不为例。”

老尚书慨，“哎，一晃八年没见着他了。我这把老骨，有生之年，不知还能不能见着他。听说他不太好？”

安华锦再认真不过地，“嗯，祸害遗千年。”

顾轻衍温声说，“一个人汇聚的光芒太多，总会遭天妒。”

顾轻衍摇，“也不见得，我不想太早便官居位。”

顾轻衍，很是乖顺，“您说的对。”

“十八岁的吏尚书，古往今来，也就你一人吧？”安华锦唏嘘。

他笑骂，“这小事儿，你爷爷也跟你说？”

走到吏大门，老尚书对顾轻衍说，“过了端节，老夫就准备退了，给你让位置，以后吏就给你了。你好好。”

“我知，无一不是神童。”安华锦啧啧一声，看着顾轻衍，“但没有人编修一《大楚史》，若非去编修《大楚史》，你早就坐上吏尚书的位置了吧?”

顾轻衍微笑，“顾家从不站队，我是顾家人，依旧遵循祖辈门风规矩。永远效忠的只有陛下。”

顾轻衍笑，“这么肯定？”

老尚书噎了一下，既然请示过陛下的旨意，那他就没的说了，“即便如此，也注意些影响，你们这样共撑一把伞，不认识小郡主的人，不知会怎么猜疑。” [page]

顾轻衍笑，“您的话，我还是很听的，一日为师，一生恩师。”

“这话也对，是老夫糊涂了。”老尚书，“你本聪明，是不需要老夫心。有你爷爷心就够了。”

老尚书摆手，“不了，我要颐养天年，饴孙了。”

“嗯，是不太好，但还能活二年。”

安华锦不太听话，偏偏拉着顾轻衍慢慢地走，与老尚书走了个并排，且刻意找话，“您看起来不太待见我？是因为我爷爷昔年来京，连一顿酒都没跟您喝，就回南的原因吗？”

老尚书摆手，“我只能算你半个老师，被你称一声老师，是老夫荣幸了。”

安华锦夺过顾轻衍的伞，笑嘻嘻地说，“门前我就说了让我给你撑伞，你偏不许，如今被抓包了吧？”她看着老尚书故意说，“他确实不听话，要不然，您多训他一会儿？”

老尚书“……”

“为什么？”

“最起码，您要退，也得等到今秋三年一届的官员考之后再退。”顾轻衍看着他，“您退的这么早，是不想劳累了吗？”

“是啊哈哈。”老尚书大笑，“今年我就躲懒了，三年一届天下官员考的担就给你了。”说着，他凑近顾轻衍些，压低声音，“陛下应该快立储了，我一把年纪了，就不掺和了，你未来的担不轻，我知你有能力本事，但也要谨慎行事。虽然二皇死了，三皇受牵累了大不如前，但其他皇们，也都不是省油的灯。”他瞥了安华锦一，“这小丫既是你未婚妻，七殿下那边，你也算是站队了。”

顾轻衍“……”

安华锦眨眨睛，“你会长命百岁的。”

如今陛下虽然改了主意，想取消婚约，但也许是忘了先收回让他与安华锦培养情的旨意，所以，至今顾轻衍依旧遵循着。

顾轻衍笑，“没有，大楚开国年间，有十七岁的尚书。再往前推，前朝有十六岁的大理寺卿，也有二十岁的宰相。”

安华锦笑，“活那么久什么？怪累的。”

“你这小丫，应该说你爷爷能活个长命百岁。”老尚书不满。

雨渐渐大了，三人在吏门分开，看着老尚书上了车后，顾轻衍和安华锦才上了车。

顾轻衍温声说，“您还能再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