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他的手也放慢了脚步。

女：“乐只在时下。一个人无论当时多乐，日后想起总是悲大于。因为以前的乐只会衬今日的不乐，或者不够乐。所以乐的回味，是苦味。但是悲伤不同，一个人无论现在有多快乐，回忆起以前的悲哀往事，总是会悲从中来。”

他眨了眨睛，亮若晨星。

冯古要了条小板凳，裹大氅坐在意坊大门一边，远远看去，和后那灰的墙为一。两只打灯笼的光彩都笼罩在女娉婷的姿上。

“冯古。”薛灵璧森冷的声音在他耳畔过，“你不知本朝官员不得烟之地么？”

他大老远地看着前面那挂起的红灯笼，放慢脚步。

“也不尽然。”女，“这世上总有豁达往前看的人。若是难舍往昔乐，何不努力让乐重现？若是追忆往昔哀伤，何不警醒自己莫让悲剧重演？人生五味，勺在你手。”

冯古顿时对他刮目相看，“言之有理。”

天渐晚，小贩们三三两两地开始往城外赶。

路上冷清起来。

走得近了，灯笼了。

冯古故作讶异地转，“我记得只是不能夜宿？何况，我只是来这里问-

冯古站起，肃容：“姑娘可想过离开此？”这样的女不该淹没在这片风尘之中。

意料中又意料外的脚步声在后匆匆响起，冯古放松，任由肩膀被一只手大力钳住。

里面缓缓传乐声。

37暧昧有理（九）

这里，他中万般情绪凝结成霜。施施然地掏碎银放在桌上，他顺着来路往回走。

冯古睑缓缓垂下，收去中的惊愕和惋惜。这样的女是无须他人同情怜悯的，并非孤芳自赏的不屑，而是云淡风轻的无谓。“在下冯古，不知是否有荣幸得知姑娘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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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烦心的事，会来这里听曲的客人也是。所以有时候这样的曲反而更能让他们听而不忘。”他说着，笑意又了几分。

女回首冲他一笑：“是飘零燕的忆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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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古反驳：“总有急之人。”

冯古笑：“如此说来，世人都在自寻烦恼。”

“英雄莫问，人亦然。”

“飘零燕？忆旧情？”冯古听琴声凄婉，忍不住，“为何取这样的名字，弹这样的曲？”来青楼，不是寻作乐么？

“笑笑。”

红灯笼下，一个细眉明眸的女倚门而立，笑容明媚如。像是应到他的注视，他侧，脸上笑意一直蔓延到中，“公。”酥柔骨的呼唤将匾额上的‘意坊’三个字表达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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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问我为何沦落此？”他笑盈盈地问，神情没有半自怜自哀。

冯古抬眸。

“既然急，又怎么会有闲情在堂中听曲？”

“我是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