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莫霜等她翻好，又缠上来抱了。

卓微澜没有计较，盯着天板发愣，脑袋里的思绪如同伍小蔓编来的绳结一样解不开。不久后，她觉腰酸，轻轻扒拉开莫霜的手想翻个，指尖刚碰着，就听到耳畔响起一句，“没睡着？”

莫霜笑了笑，“都是猜，还似乎找新的证据再说吧。”

卓微澜简直是无地自容。

卓微澜想到自己小时候也是这么跟爸爸抱怨的，扑哧一笑，“你怎么像个小孩一样。”

莫霜乖乖躺回去，“真的不哄我吗？”

现在，莫霜终于想起了莫家最没有存在的人。

姑丈微笑，给沁雯夹菜，“爸爸下次给你买洋娃娃。”

莫霜托腮，“也是。”

姑姑笑不笑，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喜爸爸呀？你现在吃的穿的，哪一样是爸爸付钱的啊？他的钱全到疗养院养他妈去了！”

借着房间里微弱的光，卓微澜看到莫霜闭了睛，迟疑一下，接了之前戛然而止的旋律继续唱。不知是累了还是认真了，她的声音颤抖变了调，好几次卡壳，都是莫霜轻声提醒才能继续。

莫霜不要脸地贴得更，“微澜哄哄我嘛。”

在x集团公司的最后一年，姑丈想请个长假回老家照顾病母，姑姑听到没一句关心就算了，反而翻个白说，“直接去嘛，嘛摆在餐桌上说，真晦气。”

莫沁雯生那年，大家围在一块起名字，姑丈每次发表意见都被姑姑当着所有人的面讽刺，“你急什么啊，她肯定姓莫，名字也是要跟着我们莫家的辈分的。”

找到别家公司工作的那一年，姑姑动不动就嘲讽，什么福利差什么工资低，姑丈说是，莫沁雯正是11岁，年纪小，觉得爸爸被妈妈欺负了，呛了两句。

卓微澜受不住乎乎的哀求，撑起给莫霜捻被角，一下下地拍着，“这样哄？”

卓微澜了莫霜的发，“你这么抱怎么睡？”

“不睡了？”

姑姑很不给面，“不用了，微澜这次不是送了一吗？带宝石的，你去哪里买得到更好的！”

“哄什么哄啊……”卓微澜到莫霜的手动来动去要让被漏风了，没好气推开，“安静！现在很晚了，躺好了闭睛睡觉。”

莫霜关掉了台灯，无比自然地靠过来。

莫妈妈看不下去，说了两句话圆场，莫爸爸顺势让他们好好吃饭，不要多说了。吃完了饭，姑姑喜滋滋跟牌友打麻将去了，反倒是姑丈来给卓微澜歉。

“唱个歌？”

卓微澜又习惯地唱了莫妈妈教的摇篮曲，哼了两声意识到不对，迅速停下。

“我觉得不是。”卓微澜找不正当理由了，就用个人情绪判断，“我要是姑丈，有机会杀丨人的话……肯定先把姑姑给杀了，害你一个侄女嘛呀。”

“就这首吧。”莫霜说。

“嗬！”卓微澜被吓了一，“你也没睡啊。”

作为上门吃饭的新媳妇，卓微澜也在场，尴尬地不知怎么办才好。

当时，莫霜淡定说，“不用在意。”

来，被莫爸爸和爷爷瞧不上，自觉丢人，只请了一小桌亲近的家人，淹没在莫家声势浩大的亲友团里不敢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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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卓微澜震惊，“你……你真的这么认为？”

短短的摇篮曲，

“唉。”莫霜不满地嘟囔，“你怎么总是要上班。”

“嗯，睡觉吧。”

“我明天要上班。”

卓微澜当时觉得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脾气的人，一度很担心姑丈对自己有意见。

理由是姑丈有了害人的嫌疑。

“是啊……”卓微澜想久了有些，收了收东西，“我们找别人查一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