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莫爸爸看不下去，和家一起上前阻拦。

听见一声响在耳边炸开，卓微澜吓懵了，等莫霜拍着背反复安抚才回过神，看着碎在前不远的一地碎片，望向挣扎的姑姑。

姑姑火冒三丈，挥手拼命打向姑丈，“你个王八，叫你不要那个老不死的，把钱留下来，你不听！现在老不死只剩下一撮灰，搞到现在连女儿都养不起！”

姑姑愣住了，呆滞片刻掉泪踉跄站起来，恍惚着转面对门的方向。

忽然，姑姑抄起了茶几上的瓶，狠狠朝莫霜和卓微澜的方向砸过来。

莫爸爸过来问她们，“没事吧？”

“没用的东西！”姑姑见正走不通，打起别的主意，“我报警，我就不信法治社会还有人抢女儿了！”

她收了手，揪着莫霜的衣袖不放。

卓微澜见过姑姑的日记，也听说了姑姑对儿的偏袒，她不大相信姑姑现在的哭泣，但脑海里总忍不住回想姑姑一笔一划写下来的关于沁雯的成长滴，慢慢有迷茫了——姑姑重男轻女，就意味着对莫沁雯没有一情吗？

“你来找人，先借个几万！”姑姑真的急了，推着姑丈促。

姑姑被易晴控制住了，胳膊带了血也不疼似的，冲着莫霜大喊，“贱人！抢我的孩，你不得好死！”

沉默的姑丈这时发了话，“算了，沁雯让她们养吧。”

“啊！”卓微澜尖叫一声。

莫霜漠然看着，卓微澜没见过这个阵仗，害怕地缩到老婆怀里。

她心有余悸发着抖。

姑丈鼻青脸地坐着，低下不喊疼。

是一穷二白，朋友们个个嫌弃，连电话都拒接了。

一旁的姑姑耗尽了力气，跪倒在地，扒着莫爸爸的不放，“大哥，你可以不给我钱，可以把我赶去，但你不能抢我的女儿啊！我34岁才生了她，差没了命，你……你忍心抢走她吗！”

莫爸爸给了家一个神，家把姑姑拉走。

“莫霜，”姑姑一边哭一边往她们面前爬，“你把沁雯还给我好不好？我糊涂了，我错了，我以后会好好对她的……”

“你说什么？”姑姑撑的样一下塌了，狠狠了姑丈一耳光，“你连女儿都不要了？”

卓微澜看明白了——在姑姑砸来的一瞬，易晴用手挡在了前面，无奈距离太近空间制约，抓人时碰到茶几边角碰碎，搞得两个人的手都被尖利的碎片划破。

卓微澜见到这一幕，莫名想到了大街上一些放下尊严乞的健全人，颅永远低垂，形永远卑微瑟缩，明明好手好脚可以谋个生路，非要一直走到黑。

莫霜察觉她的不对，对姑姑的忍受到了极限，明确拒绝，“不行，沁雯也不愿意跟着你。”

莫霜皱皱眉，不说话。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切要结束了。

要是这东西砸到莫霜的脑袋上……多可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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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微澜听到报警时吓了一，而今看姑丈发话，总算松了一气：监护人之一同意了，加上沁雯本人的意愿，姑姑再这么折腾也激不起。

姑丈挨了打，一不生气，低声说，“我工资低，没积蓄，就算沁雯愿意跟着我们，我付不起学校的学费，只能让她辍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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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被拽开，不甘心地伸踢了一脚，力气之大甚至让沙发往后挪了挪。

姑丈挨着打，直腰杆就是不躲。

姑丈不言不语地坐着。

莫霜下意识地搂她躲闪，用挡掉了飞溅的滴和碎片。

姑姑没力气挣脱，无助的神飘来飘去，落到了莫霜的上。

易晴拿东西捆住姑姑，一手抓着，一手接过家递来的纱布捂住手指的小伤。